他终于吐露了部分真相。
据他交代,他在暗网上寻找毒素货源时,接触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卖家,ID叫做“药剂师”。这个“药剂师”不仅提供各种稀有毒素,还提供“定制服务”。沈默向“药剂师”提供了陈远山的体重基数以及他想要的“快慢结合、难以救治”的效果要求。
“然后……‘药剂师’就给了我一个优化的混合比例建议,并且……并且可以直接提供预先按比例混合好的……‘即用型’浓缩液。”沈默的眼神有些躲闪,“他说这样效果最好,也最安全,可以避免我自己操作不当导致意外。”
“所以,你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复杂的混合调试,你只是将买来的‘即用型’毒液,灌装进了‘肠乐宝’胶囊里?”雷涛追问。
沈默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个‘药剂师’是谁?怎么联系?”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沈默摇摇头,“我们只用那个加密通讯应用联系,每次联系后他都会清除记录。货款也是用无法追踪的加密货币支付。他非常谨慎……我只知道,他非常专业,对毒素的了解……深不可测。”
沈默的这次坦白,将案件推向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
一个隐藏在数字迷雾深处的“毒素专家”——“药剂师”,浮出了水面。他不仅提供致命的武器,还提供“技术指导”和“定制服务”。这意味着,可能还有其他受害者,或者其他潜在的犯罪正在酝酿。
“立刻将‘药剂师’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优先级提到最高!”雷涛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网安支队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药剂师’给我挖出来!”
另一方面,沈默承认使用“即用型”毒液,虽然解释了实验痕迹干净的疑问,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在毒素准备环节的主观恶性和犯罪预备的复杂性吗?这在未来的司法认定中可能会产生微妙影响。
更重要的是,沈默虽然承认了获取“即用型”毒液,但依然坚持替换胶囊的行为是他独自完成,坚决否认“药剂师”参与了具体的投毒实施。他试图将罪责仍然大部分揽在自己身上,似乎对那个“药剂师”抱有极大的畏惧,或者说,他还在试图维持某种底线,不希望警方继续深挖下去。
“他在保护那个‘药剂师’?还是说,他害怕说出更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赵辉分析道。
雷涛面色凝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沈默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那个神秘的“药剂师”,才是一条真正潜伏在深海中的、更加危险的大鱼。揪出他,不仅能彻底厘清本案,或许还能阻止更多悲剧的发生。
专案组刚刚因为王磊的交代而获得的一丝“伪胜利”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更深、更暗未知危机的紧迫感和沉重压力。
狩猎,进入了更深的黑暗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