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与不甘。
“不可能……圆了大师明明……她的气息明明……”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难道三年时间,她竟能将邪功痕迹洗刷得如此干净?
还是说,圆了大师当初看错了?
眼见形势逆转,自己反而成了诬告同门的小人,锦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强撑着最后的颜面,对着锦瑟语方向,骂骂咧咧吼道:“你别得意!第二轮试炼结果为平局,我没输!不会让你嚣张太久的!”
她怕再待下去会失控,示意身后的亲侍赶紧推她离开。
锦瑟语完全不在意小残废,路过时拍拍锦桐脑袋。
贴脸开大道:“别死了,你这样子连第三轮都不能参加。”
锦桐咆哮:“气死了啊啊啊!”
锦瑟语目送她消失,脸上的戏谑之色才渐渐收敛,转而陷入沉思。
平局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转运大阵确实抽干方家根基气运,使其族地崩毁,血脉几乎断绝,按说应是“亡”局已定。
为何会是平局?
她缓步向殿外走去,心中飞快推演。
“就算是旁系,无论范围都将运绝,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有漏网之鱼早就隐藏起来。”
锦桐选择“存”,难道早就料到了或有漏网之鱼?还是仅仅运气?
下次见到锦鸿,必须问清楚。
她边想边走,刚出主殿,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转角。
忽然,一道身影从侧面猛地扑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抱住。
拥抱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锦瑟语先是一惊,随即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是温席司。
她侧过头,看清了拥抱着自己的人。
只见他一向整洁的衣袍有些皱褶,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下颌冒出了凌乱的胡茬,显然许久未曾打理。
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憔悴疲惫,以及一种近乎脆弱的情感。
眉间金纹都忽明忽暗。
三年未见,风光霁月的首席大师兄,竟憔悴得不成样子。
锦瑟语心中某处微微一动,泛起一丝酸涩与怜惜。
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没心没肺般的轻松语调:
“好啦好啦,温师兄,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一根头发都没少,还因祸得福。”
“放心,放心,我命硬着呢。”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冒出胡茬的下巴,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故作嫌弃又带调侃:
“不过温师兄,你这胡子该刮刮啦。咱们仙府的首席大师兄,可不能变成邋遢大叔,我会心疼的。”
她可舍不得美人师兄变难看。
这三年,他定是为她担足了心,受足煎熬。
温席司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真切地拥抱着,才能确认她真的回来了,真的安然无恙。
紧绷三年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