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白。所以这次我亲自把关。”
声音渐行渐远,上了三楼。
林柚的心跳得很快。那个男声听起来四十到五十岁,普通话标准,有一点南方口音。他称苏医生为“老师”,说明地位更高。很可能就是“导师”。
但她看不到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楼隐约传来对话声,但听不清内容。大约一小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下楼,走向门口。
林柚冒险把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尽头,她看到三个背影:苏医生,李老师,和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男人中等身高,戴着一顶鸭舌帽,完全遮住了头发和部分侧脸。
就在他们要走出视线时,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林柚立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她看到了小半张脸——亚洲人,皮肤偏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但最关键的是,他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旧的缝合痕迹。
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脚步声远去,大门打开又关上。访客离开了。
林柚等了几分钟,才悄悄开门。走廊空无一人,但她发现,一楼客厅的摄像头指示灯灭了——被临时关闭了。显然,苏医生不想留下访客的影像记录。
谨慎到这种程度。
晚上,林柚再次敲击玻璃传递信息。她用摩斯密码发送了关键情报:“访客,男,40-50,南方口音,左眉骨疤痕,无框眼镜。今日下午来访,停留一小时。身份疑似‘导师’。”
追踪器震动回应:“收到。特征已记录。安全第一。”
接下来的几天,安全屋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苏医生加大了药物剂量,女孩们越来越沉默,眼神越来越空洞。林柚也感到压力——她必须尽快行动,否则这些女孩可能彻底失去自我。
机会在第六天晚上意外降临。
那晚暴雨,雷电交加。半夜,一道闪电击中附近的变压器,整个片区停电。
安全屋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但光线昏暗。院子里传来看守的咒骂声,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林柚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停电可能导致监控系统暂时失效,警报系统也可能受影响。
她溜出房间,摸向楼梯。三楼,苏医生的房间门缝下透出烛光——她在里面。
林柚贴在门上,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是苏医生在打电话:
“…停电了,可能是雷击…我知道,但我这里不能没有电,那些药需要冷藏…明天?太久了,今晚就必须解决…好,你联系电力公司的人,用老身份…对,报酬按惯例…”
她在联系人维修电力,而且用了“老身份”,说明她有伪造的身份掩护。
林柚悄悄退开,转向隔壁李老师的房间。门没锁,她闪身进去,快速搜查。
房间很简单,但书桌抽屉上了锁。林柚用发卡尝试开锁——作为法医,她学过基础的开锁技术,为了现场勘查。
锁很普通,三十秒后,“咔哒”一声开了。
抽屉里是几本笔记,一些现金,还有…一部卫星电话。
林柚心脏狂跳。卫星电话!这意味着即使没有手机信号,也能联系外界。她打开电话,电量充足,但需要密码。
她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苏医生的生日、安全屋地址数字、“新生”的拼音…都不对。
时间紧迫,她必须做决定。最终,她决定带走卫星电话——即使解不开密码,这也是重要物证。
但就在她拿起电话的瞬间,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柚立刻关掉手电筒,躲到衣柜侧面。门开了,李老师举着蜡烛进来,嘴里嘀咕着:“备用电池放哪儿了…”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然后僵住了。
“谁?!”她猛地转身。
林柚知道自己暴露了。没有犹豫,她冲上去,一个手刀劈在李老师后颈——力道控制得刚好,足以致晕但不会致命。
李老师软倒在地,蜡烛摔在地上,熄灭了。
黑暗笼罩房间。
林柚快速搜走李老师身上的钥匙,拿起卫星电话,冲出房间。走廊里,应急灯忽明忽灭,楼下传来看守的喊声:“李老师?没事吧?”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但带着卫星电话,她不能回自己房间。一咬牙,她跑向二楼尽头的杂物间——那里平时锁着,但李老师的钥匙串里应该有。
试到第三把钥匙,门开了。她躲进去,反锁门。
杂物间堆满清洁用品,有一个小窗户,但装了防盗网。没有退路。
楼下,看守已经发现不对劲,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林柚靠在墙上,深呼吸。她的手摸向肩胛下的追踪器,用力按压——三次,这是约定中最紧急的信号:立即撤离,有生命危险。
然后,她举起卫星电话,用尽全力砸向墙壁!
塑料外壳碎裂,电池弹出,内部电路暴露。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开始破坏主板——即使她带不走,也不能留给对方。
门被猛烈撞击。
“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林柚继续破坏主板,直到它变成一堆碎片。然后,她捡起最尖锐的一块玻璃碎片,握在手里。
门锁被钥匙打开。
光线涌入,两个看守堵在门口,手电筒直射她的眼睛。
“出来。”其中一个男人冷冷地说。
林柚站着没动。她看到他们身后,苏医生缓缓走来,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失望。
“林柚。”苏医生轻声说,“我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不懂珍惜呢?”
林柚握紧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心,但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因为你给的不是机会。”她说,“是牢笼。”
苏医生笑了:“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外面更糟。”
“至少外面有选择。”林柚直视她,“而这里,你连选择的幻觉都不给。”
苏医生的眼神冷下来。她摆了摆手:“带她到三楼。特殊处理。”
两个男人上前。林柚没有反抗——反抗没有意义,只会受伤。
她被押上三楼,带进一个从未开放过的房间。里面像个小手术室:不锈钢台,器械盘,各种药瓶,还有一台心电图仪。
“你是个特例。”苏医生戴上手套,“大多数女孩来这里,是因为受了伤,需要疗愈。但你…你是来破坏的。”
她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取药瓶里的液体:“这是一种特殊的药剂。它会让你忘记最近几天的事情,回到一种…更单纯的状态。然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林柚看着那支针筒,心脏狂跳。她不能被注射,一旦失忆,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但她的手被铐在椅子上,无法挣脱。
针尖逼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扩音器的喊话:
“里面的人注意!我们是警察!立即释放人质!重复,立即释放人质!”
苏医生脸色骤变。
林柚笑了,尽管脸上都是汗:“看来,我的选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