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助手’?”顾怀砚继续问,同时给老刘使了个眼色——特警正在悄悄包围。
“苏医生筛选合适的姐妹,梁薇负责初期的安抚和转移。”吴文渊坦然承认,“而我,给她们真正的救赎。你看——”
他指向陈小雨:“她来的时候,满心都是那个出轨的男友,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但现在,她明白了,错的是那个男人,是这个世界。她正在重生。”
陈小雨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是药物作用。
“还有其他人呢?”林柚问,“张薇、李雨欣、周倩在哪?”
吴文渊微笑:“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很快,你们也会去那里——”
话音未落,四个白袍人同时从袍子里抽出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手术刀,刀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寒光。
“小心!”老刘大喊。
混战爆发。白袍人训练有素,刀法精准,专攻要害。特警虽然持枪,但空间狭窄,人质在场,不敢轻易开枪。
顾怀砚护着林柚后退,同时观察吴文渊——他正悄悄走向仓库角落的一扇暗门。
“他要跑!”林柚冲过去。
吴文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他拉开暗门,闪身进去。林柚紧随其后,顾怀砚也跟了上来。
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阴冷潮湿,弥漫着消毒水味。地下室里摆着几张简易床铺,墙上贴着各种“教义”和“戒律”。
三个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臂上连着输液管。正是张薇、李雨欣和周倩。她们还活着,但面色苍白,像是沉睡。
“镇静剂。”顾怀砚检查输液袋,“大剂量,长期维持。”
吴文渊站在房间尽头,手里多了一个遥控器:“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你们逼我。”
他按下按钮。
地下室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紧接着,墙壁开始渗水——不是普通的渗水,是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汽油。”林柚捂住口鼻,“他在整个地下室铺了油管!”
“我们一起死吧。”吴文渊大笑,“和这个肮脏的世界一起烧干净!”
顾怀砚冲向控制面板——但太迟了。吴文渊已经点燃了打火机,火苗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向地面的油渍。
轰!
火焰瞬间窜起,封住了出口。热浪扑面而来,浓烟滚滚。三个昏迷的女人,一个疯子,两个警察,被困在火场里。
林柚被浓烟呛得咳嗽,视线模糊。她看到顾怀砚脱下外套,冲过去试图扑灭火源,但火势太大。吴文渊站在火光中,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仪式。
“顾怀砚!”林柚大喊,“先救人!”
他们一人背起一个昏迷者,往相对安全的角落撤退。还剩一个,但火已经烧到床脚。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爆破声——特警炸开了地下室的通风口!新鲜空气涌入,但火借风势,烧得更猛。
绳索垂下来。“快上来!”老刘的声音。
顾怀砚先把两个昏迷者绑上绳索送上去,然后转向最后一个。但火墙已经封住了去路。
“走!”他对林柚喊。
“一起!”
顾怀砚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那是林柚第一次见他笑,在熊熊火光中,有点不真实。
“数据计算显示,两个人一起逃出去的概率低于30%。”他说,“但一个人拖一个人,概率有65%。你先上。”
“不行!”
“林柚。”顾怀砚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最优解。”
他一把抱起最后一个昏迷者,用湿布裹住,然后推着林柚往绳索方向。火焰已经舔到他的裤脚。
林柚咬牙,抓住绳索。上升过程中,她低头看——顾怀砚站在火光里,正把那个女人绑上另一条绳索。他的衬衫烧着了,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顾怀砚!”她嘶声大喊。
他抬头,对她做了个口型。隔着浓烟和火焰,她看清了:
“没事。”
两条绳索同时上升。林柚被拉出火场,摔在地上,立刻爬起来看向洞口。第二条绳索也上来了,是那个女人。
但顾怀砚没有上来。
“顾教授还在下面!”她冲向洞口,被特警死死拉住。
火势已经失控,整个地下室一片火海。消防车的水柱喷射进来,但只是杯水车薪。
林柚跪在地上,眼睛被烟熏得生疼,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洞口。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
然后,一个身影从侧面炸开的墙壁缺口冲了出来——浑身是火,怀里还抱着什么。几个消防员立刻用灭火毯扑上去。
火灭了。顾怀砚躺在焦黑的地上,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金属盒子。他脸上都是黑灰,眼镜碎了,手臂和后背有大片烧伤。
但他睁着眼睛,还活着。
林柚冲过去,想碰他又不敢碰。顾怀砚咳出一口黑烟,把金属盒子递给她。
“证据...”他哑声说,“吴文渊的...完整名单...”
盒子里是几十份档案,每份都有照片、个人信息、心理评估,以及“净化进度”。这不仅是犯罪证据,更是一个扭曲的“理想国”蓝图。
救护车的鸣笛声中,顾怀砚被抬上担架。林柚握着他的手,直到医护人员分开他们。
“我没事。”上救护车前,顾怀砚说,“烧伤面积预计18%,二级,无生命危险。别担心。”
他甚至在担架上分析自己的伤势。
林柚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挤出一句:“等你好了,我请你喝可乐。加冰的。”
顾怀砚苍白的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意:“好。”
救护车门关上,驶向医院。林柚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滚烫的金属盒子。
身后,废弃厂房仍在燃烧,火光映亮半边天空。但天边,晨曦已经撕开黑暗,新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夜,他们救出了四个人,抓了五个罪犯,缴获了关键证据。
但林柚知道,游戏还没有结束。
吴文渊死了,死在地下室的火海里,尸体烧得面目全非。但他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林柚耳边:
“你们只看到了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