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阖眸思索,明日齐府宴请,凭借着陆卿言光风霁月的外表,必然会去赴宴。
若不去,便会显得他心胸狭窄。
是以,为证明自己心胸,陆卿言必然会过去!
春玉担心道:“姑娘,我们将两家的人都得罪了,日后该怎么办呢?”
“不得罪,一味拿钱哄着,这样的感情可以维持多久?”温竹冷笑,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那就一切割舍。
春玉叹气,“如今倒好,咱们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钱了。”
温竹莞尔,摸摸她的脑袋,“是呀,钱可比家人可靠多了。”
“您别吹风了。”春玉说着上前关上窗户。
温竹复又躺下来,月子里需要平和静气,为这些事情生气不值得。
躺到晚上,陆卿言未归,外头有人送信进来。
游侠入京了!
次日晨起,陆卿言果然穿戴齐整走进来,准备赴宴。
他昨晚歇在书房!
温竹正倚在窗边,看着乳母给女儿喂奶。
晨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陆卿言忽然想起初见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站在海棠花下,怯生生地唤他“世子”。
那张侧脸,几乎与温姝一般无二。
“小竹。”他开口,声音比起以往要温柔些,“我今日去赴宴。”
温竹抬头,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好。”
说完,陆卿言转身要走,温竹缓了缓开口:“前日晚上的事情,你没有解释吗?”
“都是误会,母亲情急下才闯进来。”陆卿言声音不疾不徐。
温竹冷笑,惊讶于他和稀泥的本事,成亲那么多年来,她深知他的性子。
“不是误会。倘若那日你母亲成功了,你会怎么做?”
陆卿言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心中的那丝怜悯跟着消散了。
看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那股相似也没有了。
温姝贤良、善解人意!
“温竹,他是我的母亲,撑起陆家不易,你非要让她难堪吗?你若再闹下去,我便让你去宗祠里跪着反省。”
闻言,春玉急得不行,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温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浑身一股凉意,道:“她的不易是我造成吗?”
“她的不易是你父亲无能造成的!陆卿言,我嫁给你五年,自问问心无愧,你如今却这么对我。”
往日点滴的恩爱被这句话扫得干干净净。
“好,你给我和离书,我离开陆家,没人会再计较那晚的事情!”
她的话落在陆卿言耳中便是变相的逼迫!
陆卿言后退一步,温润的面上浮现冷意,“温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和离逼迫我,是何意?”
“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对你、对我,都很好。”
陆卿言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妻子,不知为何,他对她的怜悯,她一再视而不见。
他为她背负了多少压力,他的纵容让她变本加厉地任性起来。
陆卿言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走出府门,却见到温家的马车,妹妹陆卿卿捧着一匣子首饰,笑颜如花。
比起温竹的刻薄,温姝笑着轻抚陆卿卿的发丝,侧颜如玉,笑容明媚,如同庙里的观世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