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迷宫,如同面对最熟悉的故土,指尖下的操作精准果断,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自信。她开始在国际期刊上发表有分量的论文,偶尔也会被邀请去国内外的学术会议上,用清晰流利的英语做专题报告。台下黑压压的同行目光,不再让她紧绷,反而成为她思路更清晰、表达更有力的催化剂。
她和江凌的家,也从最初的小公寓,换到了离医院稍远、但环境更静谧舒适的高层住宅。江凌的公司发展稳健,他身上的气质也愈发内敛从容,唯有看向她时,眼底那份专注与温柔,经年未变。他们依旧忙碌,但学会了更高效地共享时间。周末的清晨,可能会一起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深夜归家,总有一盏灯和温在锅里的简单饭菜;难得的共同假期,会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彻底放空,或者只是窝在家里,看她一直想追的医学纪录片,看他收集的那些晦涩难懂的艺术史书籍。
孟溪瑶偶尔会想起镇上的老屋,想起爷爷奶奶脸上深刻的皱纹,想起父亲孟赫带着酒意的吼叫和母亲苏氏尖利的抱怨。这些记忆的残片,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锋利和痛楚,变得像褪色的旧照片,模糊而遥远。她定期汇钱回去,数额足以让老人在镇上过上相对宽裕的生活。父母的态度,在时间和她自身成就的无声映照下,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电话里的语气,从最初的生硬,到后来的试探,再到如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笨拙的讨好。姐姐孟溪娟嫁了人,弟弟孟溪磊考上了大学,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烦恼,与孟溪瑶的联系,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淡的礼节。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躲在门槛边、渴望一丝温暖又惧怕更多伤害的小女孩。她亲手构建了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以专业为梁柱,以爱为底色,坚固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