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偶然靠近,却因为引力的巨大差异和方向的根本不同,只能产生短暂的、扭曲的扰动,然后继续沿着各自的轨迹远去,永不再有交集。
王莉莉永远无法理解,现在的孟溪瑶所遵循的,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医学的伦理,医院的制度,专业的判断,对每一个生命的同等尊重。这不是记恨或者原谅的问题,这是原则,是她立足的基石。
至于她母亲的病……孟溪瑶微微蹙眉。如果病情确实危重,符合急诊入院或转诊条件,自然有相应的通道。如果不符合,那么即便她是院长,也不能随意破坏规则。医疗资源是有限的,公平是其底线之一。
她不会因为王莉莉的哭求就动用特权,同样,也不会因为过去的恩怨就故意漠视一条可能存在的生命。她会做的,和对待任何一位素不相识的患者家属一样:告知正确途径。
仅此而已。
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城市华灯初上。孟溪瑶拉上窗帘,打开诊室的顶灯。明亮的光线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明天手术患者的资料,开始做最后的术前复习。屏幕上,复杂的心脏解剖图清晰呈现,血管、瓣膜、心肌……这才是她需要全神贯注的世界。
那些遥远的哭声、咒骂、和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恩怨纠葛,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再也落不进这方被知识和理性照亮的天地。
她看得很专注,指尖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放大某个细节。
夜,还很长。明天,还有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