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隐忍与沉重,只剩下少女独有的明媚与灵动。
计安跟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
只要她能这般开心快乐,他便觉得,这十几年的守护与付出,全都值得。
走了一段路,关心虞有些累了,两人便在桃林深处一处干净的青石上坐下。身旁桃花盛开,微风拂面,落瓣如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风吹花枝的轻响。
关心虞靠在计安肩头,手里把玩着一片桃花瓣,轻声道:“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有这样的日子。”
“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没有刀剑,没有噩梦……只有春光,只有桃花,只有你。”
计安揽紧她的肩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我们会看很多场桃花,很多次春风,很多年岁岁年年。”
“等新君登基,朝政稳定,我们就离开京城,找一个像这里一样,有山有水、开满鲜花的地方,安安静静过一辈子。”
关心虞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向往:“好。那我们说好了,谁都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计安郑重点头,目光深深望着她,“这一生,我只守着你,只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阳光透过花枝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斑驳温暖。
桃花雨轻轻飘落,沾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天地为他们披上的一层温柔嫁衣。
关心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忽然鼓起勇气,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一触即分。
她立刻低下头,脸颊通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紧张得不敢再看他。
计安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怀中脸颊绯红、羞涩不已的少女,眼底先是错愕,随即被浓浓的笑意与情意填满。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温柔:“再吻一次,好不好?”
关心虞脸颊更烫,眼神慌乱,却没有躲开,轻轻闭上了眼睛。
春风十里,桃花漫野。
计安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轻柔、温柔、珍重,带着十几年的守护与情意,带着余生的承诺与期盼,温柔得如同这场桃花雨,落在心底,开出满世繁花。
一吻结束,关心虞靠在他怀中,呼吸微促,脸颊通红,不敢抬头。
计安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笑道:“心虞,春风十里,不如你。”
桃花十里,山河万里,世间万物,都不及你。
关心虞埋在他怀中,嘴角扬起一抹甜到心底的笑意,轻声回应:“你也是。”
在我心里,你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两人在桃林之中,静静依偎了许久,直到日头渐斜,才缓缓起身,准备返程。
关心虞随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桃花,捧在手中,一路小心翼翼护着,像是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春光与情意。
回到马车旁,正要上车,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暗卫疾驰而来,在两人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启禀殿下!宫中传来消息,宗室子弟已经接入京城,文武百官共同上书,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新君,终于要登基了。
关心虞握着桃花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计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又明白,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计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对暗卫沉声吩咐:“知道了。回宫之后,我立刻入宫,筹备登基大典事宜。”
“是!”
暗卫应声退下。
马车重新启动,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车厢内,气氛安静了几分,却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即将迎来最终安稳的释然。
关心虞靠在计安怀中,轻声道:“三日后,新君登基,朝中之事,就彻底结束了,对不对?”
“对。”计安点头,握紧她的手,“登基大典一结束,我便会上奏,请辞所有职务,上交兵权,从此彻底退出朝堂。”
“然后,我们就走。”
关心虞抬头,看向他,眼中重新亮起光芒,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等他卸下所有重担,等他不再被江山权谋束缚,等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们就一起离开,去看遍人间春光,去守着彼此,过一生安稳平淡的日子。
马车驶入京城,街道之上百姓往来,欢声笑语,一派盛世安稳之景。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三日后的登基大典,期待着大周迎来新的君主,迎来长久的太平。
而计安与关心虞,也在期待着属于他们的,真正的新生。
回到别院,夕阳已经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关心虞将那枝从桃林带回的桃花,小心翼翼地插在窗前的瓷瓶里,放在床头。
春风吹过,花香满室。
计安站在她身后,轻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温柔:“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我们的小院里,也要种满桃花。”关心虞轻声道,“每年春天,都像今天一样,开满整个院子。”
“好。”计安低声应道,“都依你。”
窗内灯火柔和,窗外晚霞满天。
瓶中桃花盛放,怀中情意绵长。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是大周王朝的新章。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那之后,迎来最圆满、最温柔的结局。
春风十里,不如你。
余生漫漫,只为你。
从此,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