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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双线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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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的冰凉。

    而且,石墙在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边,撞击着,挣扎着,想要出来。

    “砸开。”叶凌说。

    会长犹豫:“殿下,镇龙石一旦被破,可能会——”

    “我说,砸开。”

    叶凌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长深吸一口气,挥手。几名青龙会的汉子扛着铁锤上前,对准石墙,狠狠砸下。

    第一锤,石墙纹丝不动。

    第二锤,裂纹出现。

    第三锤——

    石墙轰然崩塌。

    不是被砸碎的。

    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的。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叶凌抬手护住眼睛,等烟尘稍散,他看见石墙后面,不是泥土,也不是密室。

    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央,盘踞着一条——

    龙。

    不,不是真龙。

    是石雕。

    一条巨大的石龙,盘踞在空洞中央,龙首高昂,龙目圆睁。但石龙的身上,缠满了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四周的岩壁上。铁链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而石龙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柄剑。

    一柄青铜剑。

    剑身已经完全没入石龙体内,只留下剑柄露在外面。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

    镇国。

    叶凌的呼吸停止了。

    他想起了宫里的秘闻。想起了那些关于开国太祖的传说。想起了那个流传了三百年的秘密——

    传国玉玺,不是玉做的。

    是龙骨做的。

    而龙骨,就镇压在京城之下。

    “原来如此……”叶凌喃喃,“李崇文要的不是祭天……他要的是……释放龙脉……”

    话音未落,石龙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幽绿的光。

    像鬼火。

    然后,整个地下空洞,开始震动。

    铁链哗啦作响,符文的光芒剧烈闪烁。石龙的身体,在一点点裂开。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

    那光里,有龙吟。

    低沉,威严,古老。

    “殿下!”会长急道,“必须阻止它!如果龙脉被释放,整个京城都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头顶突然传来巨响。

    土层崩塌。

    阳光照了进来。

    叶凌抬头,看见崩塌的洞口上方,是宰相府的内院。看见那座九层祭坛。看见祭坛上,李崇文举着玉刀,对准青铜鼎。

    也看见,祭坛周围,站着十二名黑袍巫师。

    还看见,祭坛下方,跪着三百名被捆绑的百姓。

    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的手腕都被割开,血顺着石板流淌,汇入祭坛底部的沟槽,流向青铜鼎。

    而青铜鼎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金色。

    沸腾的金色。

    “时辰到——”李崇文的声音响彻内院,“祭天——开始——”

    他举起玉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但刀没有落下。

    因为一柄长刀,从地下飞了上来。

    精准地,钉在了李崇文脚前的祭坛上。

    刀身颤抖,发出嗡鸣。

    李崇文低头,看见刀柄上刻着的字——

    计安。

    他笑了。

    “终于来了。”李崇文转身,看向从地下洞口跃上来的叶凌,“我的祭品,终于齐了。”

    叶凌落地,站稳。

    他身后,三百名精锐陆续跃出洞口,在内院里散开,与祭坛周围的黑袍巫师对峙。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

    寅时三刻。

    到了。

    “李崇文。”叶凌开口,声音平静,“放下刀,我可以留你全尸。”

    李崇文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计安啊计安,你还是这么天真。”他擦掉眼泪,举起手中的玉刀,“你以为,我是要自杀吗?”

    他手腕一转。

    玉刀对准了祭坛下方,一名跪着的孩童。

    那孩子最多五岁,眼睛哭得红肿,手腕还在流血。

    “我要用的,是童男童女的血。”李崇文的声音变得阴冷,“九对童男童女,加上三百百姓的血,再加上——你这位先皇之子的血。”

    他盯着叶凌。

    “就能彻底解开龙脉的封印。”

    叶凌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没有动。

    因为关心虞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通过信鸽。

    是直接响起。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叶凌……祭坛东南角……第三块石板……下面是空的……有机关……能打开……逃生通道……”

    叶凌的瞳孔一缩。

    他看向祭坛东南角。

    第三块石板。

    看起来和别的石板没有任何区别。

    但关心虞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些百姓……手腕上的绳子……是活扣……扯一下……就能解开……”

    叶凌的目光扫过跪着的百姓。

    果然,他们手腕上的绳子,打结的方式很特殊。

    “还有……”关心虞的声音越来越弱,“赵恒……在……祭坛后面……的阁楼里……他拿着……弩箭……瞄准你……”

    叶凌没有转头。

    但他能感觉到。

    祭坛后面的阁楼,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缝里,有寒光。

    弩箭的寒光。

    “我知道了。”叶凌在心里说。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李崇文。

    而是冲向祭坛东南角。

    李崇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拦住他!”

    黑袍巫师们扑上来。

    但叶凌的速度更快。

    他冲到第三块石板前,一脚踩下。

    石板翻转。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百姓——跳下去!”叶凌吼道。

    跪着的百姓愣了一瞬,然后有人反应过来,挣开手腕上的活扣,冲向入口。一个,两个,十个……像决堤的洪水。

    李崇文脸色大变:“杀!杀了他们!”

    黑袍巫师们拔刀冲向百姓。

    但叶凌带来的三百精锐已经挡在了前面。

    刀剑碰撞,血肉横飞。

    内院变成了修罗场。

    叶凌没有参战。

    他转身,看向阁楼。

    二楼的窗户,还开着。

    寒光还在。

    叶凌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弓,搭箭,拉满。

    瞄准。

    松手。

    箭矢破空。

    精准地,了那条窗缝。

    窗缝里传来一声闷哼。

    然后,寒光消失了。

    叶凌扔下弓,走向祭坛。

    李崇文已经退到了祭坛顶端,手里还握着玉刀,但手在抖。他看着叶凌一步步走近,看着叶凌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你……你怎么知道……”李崇文的声音在颤抖,“那些机关……那些活扣……还有赵恒……”

    叶凌没有回答。

    他踏上祭坛的台阶。

    一步。

    两步。

    九层祭坛,九级台阶。

    他走到第八级时,李崇文突然举起玉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但不是自杀。

    是刺向胸口挂着的一块玉佩。

    玉佩碎裂。

    绿色的烟雾喷涌而出。

    毒雾。

    叶凌屏住呼吸,后退。但毒雾扩散得极快,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顶端。李崇文的身影消失在绿雾中,只留下疯狂的笑声:“计安!你赢了又如何!龙脉已经苏醒!京城注定要毁!你救不了任何人!”

    叶凌咬牙,正要冲进毒雾——

    一支箭,从毒雾里射了出来。

    不是射向叶凌。

    是射向天空。

    箭矢带着哨音,划破长空。

    然后,远处传来号角声。

    低沉的,悠长的,来自城外的号角声。

    北燕南楚联军的号角。

    卯时到了。

    总攻开始了。

    叶凌回头,看向城墙方向。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从城外传来的。

    是从内院外面传来的。

    整齐的,沉重的,训练有素的马蹄声。

    一支骑兵,冲进了宰相府。

    不是北燕死士。

    也不是禁卫军。

    是——

    叶凌看着那支骑兵的旗帜,瞳孔骤然收缩。

    旗帜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金雕。

    金雕骑。

    北境狼骑中最精锐的部队。

    拓跋烈的亲卫。

    但拓跋烈明明在西郊密林待命。

    这支金雕骑,怎么会在这里?

    骑兵冲到祭坛前,停下。

    为首的人,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叶凌熟悉的脸。

    北境狼骑副统领,呼延灼。

    叶凌的心,沉了下去。

    因为呼延灼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纸是展开的。

    上面写满了字。

    最下面,有两个签名。

    一个是李崇文。

    另一个是——

    呼延灼。

    而呼延灼的身后,那些金雕骑的士兵,手里的刀,对准的不是祭坛。

    是对准叶凌。

    “殿下。”呼延灼开口,声音平静,“抱歉。”

    叶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悲凉。

    “原来是你。”叶凌说,“我一直以为,赵恒是内应。原来,真正的内应,是你。”

    呼延灼没有否认。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羊皮纸。

    “北境与宰相的密约。”他说,“宰相助北境独立,北境助宰相登基。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叶凌点头。

    “好计策。”

    他抬头,看向天空。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京城。

    洒满这座即将陷落的城。

    洒满这座,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城。

    “所以。”叶凌收回目光,看向呼延灼,“你现在要杀我?”

    呼延灼沉默。

    然后,摇头。

    “不。”他说,“宰相要活的。他说,祭天仪式,还差最后一步——需要先皇之子的心头血。”

    他挥手。

    金雕骑下马,围了上来。

    叶凌站在祭坛上,站在毒雾边缘,站在三百具尸体中间。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身上,血已经干了。

    变成暗褐色。

    像锈。

    “那就来拿。”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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