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才能万事兴,她才能安稳养老。
沈昭澜点了点头。
她想信婆婆一次,也许她是真想开了。
柳清珞神色动容,轻轻“嗯”了一声。
她再看看,若是婆婆真的对生意大权没有心思,她便信她这段时间的改变是真心的。
姜苒眸光闪烁,沉默片刻,也最终地点了下头。
罢了,她与驸马之间除了婆婆搅弄是非,她们二人自成婚起本就问题很多,哪怕没有婆婆插手,也会走向如今这种局面,她心里其实很清楚。
既然婆婆看似真心想改,那便随她吧,左右对她只不过是少些烦扰。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苏晚笑着转移话题,“这棋谱确实精妙,苒儿,你再给我讲讲这一步……”
姜苒看着自己这个婆婆温和的模样,看似清冷实则最是心心软的她,到底没忍心拒绝,耐心地讲了起来。
苏晚仔细听着,却在端起茶杯时掩去唇边一丝笑。
……
第二天,苏晚难得清闲下来,府中诸事暂且平稳,她换了身寻常富贵人家夫人的装扮,只带了青禾和两个稳重些的护卫,乘车出了府,想去京中几处有名的香料铺子转转,也顺便看看外头的行情。
原主记忆里对这些庶务嗤之以鼻,她却觉得,了解市井百态,有时比困在后宅更能把握人心脉络。
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她想安心养老,还得自己多存些本钱。
没穿书前,她除了是心理学博导之外,也是调香师,她们家世代就是干这个的,学心理学只是她喜欢揣摩人心,当初爸妈就告诉她,既然学了别的,不学出成就来,就早点回家继承家业。
结果成就也算是有了,但没稳住就成了这书里的纸片人大作精太妃。
这么糟心的一大家子,她虽然一心卯足劲想给弄好,但人心难测,她还是得留点后手的。
如她所想,这个时代的女子亦是爱香成迷,但市面上的香料都比较普通单一,若是她做,定能做出许多不同品种的香料,那利润自然可见。
考察完市场,苏晚心情不错,听青禾说附近的香积寺香火鼎盛,祈福很灵。
她倒是不信佛,但今日总算得了闲出来,过去凑凑热闹也好。
去了之后,果然如青禾所说,人多的很。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结果偶然听别的香客提起这个寺里的僧人都极善,不仅平时会给吃不起饭的人施粥,还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一听,她没管住手,一毛钱还没赚呢,出门带的那点钱全都进了捐赠箱里。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她便带着人下山,准备回府。
下山的路蜿蜒,行人不多。
刚走到一处岔路口,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队人马,约莫七八个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位骑在枣红马上的锦衣公子。
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虚浮,眼袋青黑,一看便是纵情酒色之徒,此刻正眼神迷离地打量着四周,显然刚饮过酒。
他的目光扫过苏晚一行人,在苏晚身上顿住了。
即便苏晚衣着素简,但那出众的容貌和通身的气度,在这山野之间,依旧如明珠般耀眼。
锦衣公子眼睛顿时亮了,酒意似乎都醒了三分,勒住马,用马鞭遥遥一指,醉醺醺地笑道: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娘子?模样可真俊!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可是迷路了?来,告诉本公子,本公子送你回府,保管比你这破马车舒服!”
他身后的家丁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放肆地在苏晚身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