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记挂,还赏下如此厚礼。”
“太妃说了,二爷能干,生意做得大,是咱们靖王府的体面。做母亲的,自然希望儿子好。”青禾笑吟吟地转述,“太妃还特意嘱咐,这料子金贵,让二爷仔细着用,莫要辜负了这番心意。”
这话听着是关怀,落在萧彻耳中,却另有一番滋味。
他心思辗转:母亲这是知道了什么?用厚礼敲打?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赏赐和鼓励?
若是敲打,说明母亲已察觉流言与他院中之人有关,这是在警告他安分,同时用重礼堵他的嘴,让他承情?
若是单纯赏赐,那便是母亲看重他的能力,在流言纷起时特意示好,稳固他这个二房的地位?
无论哪种,这礼都接得他心头微沉。
母亲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让他有些摸不准脉络了。
“多谢母亲厚爱,儿子定当谨记。”萧彻面上笑容不变,吩咐人收下礼物,又让人打赏了青禾。
送走青禾,萧彻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晦暗不明。
他回到书房,独自坐了许久。
“来人。”他终于开口。
“爷?”心腹随从进来。
“去,把刘管事手上的差事,分一半给王副管事。就说……他近日辛苦了,让他专心负责城东那一片的采买就好,城西新铺子那边,让王副管事多跑跑。”萧彻淡淡道。
“另外,让刘管事闭紧嘴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准再往外蹦。若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从他那儿出来,他就自己去庄子上养老吧。”
随从心头一凛,连忙应下:“是!”
萧彻挥退随从,看着桌上那匹光华流转的浮光锦,指尖缓缓划过冰滑的缎面。
母亲……果然不简单。
这一招,既给了甜枣,又暗含警示。
他若再有小动作,恐怕下次送来的就不是锦缎,而是别的什么“心意”了。
也罢,眼下流言既搅乱了水,又试探了母亲,目的已达到部分。
再继续下去,若真惹恼了母亲,或是被大哥、老三抓住把柄,反而不美。
先收手,静观其变。
苏晚院中。
青禾回来复命,将萧彻的反应和之后处理刘管事的事情说了。
苏晚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咱们这位二爷,是个聪明人。”
“太妃,您怎么知道送份厚礼,二爷就会……”青禾还是有些不解。
“他不是要利益吗?我就给他看得见的利益。贡品锦缎,价值连城,更是面子。”苏晚慢条斯理道。
“但同时,这份礼也代表了我的关注和知晓。聪明人拿到超出预期的好处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为什么给他?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我让在人多时大张旗鼓地送,就是要让他院里的人,让王府其他人看到,我对他的重视。
这既是抬高他,也是在众人目光下给他套上一层无形的约束。
母亲如此看重厚赏你,你若再行差踏错,便是辜负厚恩,不知好歹。
萧彻精于算计,懂得权衡。他会明白,为了一点流言的小利,得罪我这个态度不明但明显开始掌控局面的母亲,得不偿失。
所以,他一定会有所收敛,甚至主动清理门户,以示清白。”
青禾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太妃真是算无遗策!”
“不过是揣摩人心罢了。”苏晚摆摆手,并未自得。
“对了,让你请三位夫人过来品茶论棋,可都通知到了?”
“都通知了。王妃和二夫人都说准时到。公主殿下那边……兰芷姑娘回话说,公主稍后便来。”
“很好。”苏晚看了看时辰,“准备些清淡可口的茶点,再把那本前朝棋谱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