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不小,但未必有这等在京城迅速散布流言的本事。王府内部……也未必干净。”
“那,那咱们赶紧澄清啊!”青禾急道。
“澄清?”苏晚摇头,“此时越是澄清,越是显得心虚,流言传得越快。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用更强势、更不可辩驳的行动,去覆盖它,去重新定义事实。”
她转身,目光灼灼:“青禾,去办几件事。第一,以我的名义,给各院送去新到的江南贡缎,就说我瞧着颜色好,给她们裁春衣。
给公主的那份,要挑最矜贵的雨过天青色,外加一斛上好的南珠,就说给她镶首饰玩。记住,要大张旗鼓地送,让全府的人都看见。”
青禾一愣:“这是……”
“示之以众,靖王府太妃对三位儿媳,一视同仁,皆有赏赐,尤其厚待公主。”苏晚淡淡道,“先把偏心长媳这个坑填上。”
“第二。”苏晚继续道,“让府里针线房和库房的人动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要提前清点准备一批上好的皮毛、药材、布匹,王爷不日休沐回府,这些是准备让王爷带回营中,慰劳边关将士的。尤其点名,要多备些金疮药、冻伤膏。”
青禾眼睛一亮:“奴婢明白,这是告诉所有人,王爷送药回来,是为了边关将士,是公务,不是私情,至少……明面上是。”
苏晚点了点头,眼神微冷。
“第三,去查,昨晚王爷送东西回府,经过哪些人的手,消息最先是从哪个院子、哪个下人口中漏出去的。不必大张旗鼓,暗中查。”
她好不容易才让王府有了点改变,谁也不要想搞事。
“是!”青禾领命,匆匆而去。
苏晚独自站在窗前。
流言如风,堵不如疏。
她要借力打力,把这股歪风,变成凝聚家人的助力。
赏赐很快送到各院。
栖梧院,姜苒看着那匹光华流转的雨过天青贡缎和那斛圆润莹白的南珠,听着管事嬷嬷恭敬地说“太妃说这颜色最衬公主气质,南珠镶冠子或做耳坠都极好”,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
这般厚赏,在这个敏感时刻……
是补偿?是安抚?还是做给外人看?
但无论如何,这举动本身,确实瞬间将太妃偏心苛待公主的流言击碎了大半。
凝晖院,沈昭澜摸着质地柔软的缎子,心中稍安。
婆婆同时赏赐三房,至少表明她没有听信流言对自己生疑。
只是这流言根源不除,终是隐患。
撷芳院,柳清珞看着赏赐,心中对婆婆的评估又高了一层。
反应迅速,手段圆融,先稳内部,再破外谣。
这位婆婆,是真的不一样了。
而王府下人之间,关于“王爷送药是为边关公务”的说法也悄然流传开来,虽不能完全消除猜测,但至少提供了另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大大削弱了流言的杀伤力。
晌午前,青禾回来复命,脸色凝重:
“太妃,查到了些眉目。消息最早是从……浆洗房一个婆子那里传开的,那婆子有个侄女,在、在沈慧小姐身边当差。
昨晚王爷送东西回府,是外院管事亲自接的,直接送到了王妃院里,按理说不会这么快漏风。但那浆洗房的婆子,昨日恰巧去凝晖院送洗好的衣物,可能……听到了些风声。”
苏晚眼神一凛:“沈慧?”
果然沈家贼心不死,手都伸到靖王府内院来了。
用这种下作手段,想毁了沈昭澜的名声,离间他们夫妻婆媳,真是其心可诛!
“还有……”青禾压低声音。
“咱们府里,也有人推波助澜。奴婢发现,二爷院里的一个采买管事,跟外面几个茶楼酒肆的伙计走得颇近,昨晚……似乎也无意中提了提王府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