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是母亲的孙女,侍疾是孝道,怎么就成了作践了?”
苏晚瞥她一眼:“若是真病,侍疾是孝道。可亲家母这气色红润,声音洪亮的样子,像是病了?依我看,不是身子病了,是心里不痛快,拿孙女撒气吧?”
“你,你胡说!”老夫人拍案而起,压根不把苏晚这个靖王太妃放在眼里,“我教训孙女,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沈氏是我儿媳,是靖王府的人。”苏晚放下茶杯,声音转冷,“她若有错,自有我这个婆婆管教。倒是亲家母,放着正经的儿媳不使唤,偏要折腾嫁出去的孙女,这是什么道理?还是说,您觉得靖王府好欺负,萧家的人可以由着你们作践?”
这话说完,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咱们可以到御前说理。”苏晚站起身,“我倒要问问皇上,靖王府的王妃回娘家探亲,被逼着跪地侍疾,还被骂不孝,这算不算辱及朝廷命妇?算不算打靖王府的脸?”
老夫人脸都白了。
到御前?那还了得!
她再糊涂也知道,靖王府世代忠良,皇上又偏袒的紧。
若真闹到御前,沈家占不到半点便宜。
“你……你少拿皇上吓唬人!”小儿媳还在嘴硬。
“是不是吓唬,试试就知道了。”苏晚看向沈昭澜,“老大媳妇,收拾东西,跟我回去。既然沈家不欢迎你,往后也不必常回来了。初一十五派人送份礼来,尽了礼数就行。”
沈昭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下慌了。
沈昭澜虽然不受宠,但这些年确实把镇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若真不回来了,府里这一摊子谁来管?
“昭澜……”老夫人语气软下来,“祖母不是那个意思……”
“亲家母什么意思,我清楚得很。”苏晚打断她,“沈慧在靖王府言行无状,我这个做长辈的管教她,是应该的。您若觉得我管错了,大可以去问问镇国公,问问满朝文武,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众议论表姐夫的冷暖,该不该管教?”
老夫人彻底哑口无言。
“今日我来,就是告诉你们沈家一件事。”苏晚环视屋内众人,“沈氏是靖王府的王妃,萧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往后谁再敢给她气受,就是打靖王府的脸。我这个人护短,谁打我家的脸,我就打谁的脸。”
说完,拉着沈昭澜往外走。
柳清珞看自家婆婆护短看的正惊讶又入神,眼瞅着人走了,赶紧巴巴地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苏晚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对了,既然亲家母身子不适,我就做个主,让沈氏在靖王府静心休养一阵,镇国公府这边的事,就先让……让您的二儿媳管着吧。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也该为家里出出力了。”
老夫人的二儿媳脸色一僵。
她哪里会管家?这些年都是沈氏在操持,她只管享受。
“这、这不合适吧……”她结巴道。
“怎么不合适?”苏晚微笑,“您不是最得亲家母疼爱吗?正好,多尽尽孝心。”
说完,不再理会屋内众人的脸色,带着沈昭澜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