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她婆婆最近都说有所改变,且看吧!
苏晚放下书,看着她:“你是我儿媳,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外人欺负你,我自然要护着你。从前……”
她放柔声音:“从前是我糊涂,总觉得你是外人,要防着你。如今想明白了,你嫁进来后一直为这个家操劳,尽心尽力。你不是外人,是自家人。”
除了三儿媳姜苒这个公主是在她算计之外,其她两个儿媳她都是选了好久才选到既是嫡出又失了生母的。
就是拿准了男子不管内宅,且不好与她这个妇道人家撒泼打滚闹事,便能更好拿捏又能磋磨媳妇,好来满足她的扭曲心理。
沈昭澜这个大儿媳刚进门时与萧衍也算琴瑟和鸣,互相钟意,但原主最见不得这样,各种挑拨离间。
她平日里管着府中各种事,所以受原主磋磨最多,刚进门前的那些明媚洒脱如今是看不到一星半点。
大儿媳此刻如此直白地跟她讲话,不过是试探她会怎么做,那她也不妨直白一点,先让她有这种她要改变的心理存进去,日后总能慢慢打动。
沈昭澜愣了下,莫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嗯,谢母亲。”
可她总觉得母亲不可能这般,定是有后招。
若不是……
若不是……
她想等关系缓和些,再跟她开口把沈慧纳了进来。
是了,肯定是这样。
苏晚看着沈昭澜神色变化,就知道她并不怎么相信,但还是温声继续道:
“往后有事就说,别憋着。你是王妃,要有王妃的底气。谁再敢给你气受,直接打出去,我给你撑腰。”
信不信由她。
说了才能循序递进,她耐心足的很。
沈昭澜打定了主意是这样,心里冷凉,“是,儿媳记住了。”
苏晚摆了摆手,“你府中事多,去忙吧!”
说着又突然转弯,“对了,你那个堂妹,叫什么沈慧的,心思不正,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日后便不让她进府了。”
沈昭澜怔住,呆呆地应道:“是,儿媳告退。”
婆婆她竟然说沈慧心思不正,还不让她再入府了。
真不是做给她看的?
送走沈昭澜,青禾忍不住感叹:“太妃,您今日真是让奴婢刮目相看。”
苏晚笑笑没说话。
沈昭澜刚进门时也是个不服管教敢跟原主对着干的,但做儿媳的到底做不了太过,不像原主那般什么都不在乎豁出去地折腾,硬生生便给沈昭澜的锐气给磋磨没了。
对沈昭澜这里,便是要给足她底气,让她恢复原有的自信。
她要让她们知道,这个家里,婆婆不再是敌人,而是后盾。
今日发生的事,在府里影响不小。
二房院里,柳清珞看着那对翡翠镯子,犹豫再三,还是收了起来。
“明日再送吧。”她对丫鬟云儿说,“今日大嫂心里正乱,不去打扰她了。”
婆婆护着大嫂,是真的变了,还是在拉拢人心?
想不通真是要烦死个人了。
婆婆她真是常有新招,每次都打的她措手不及,难以应对。
三房院中,姜苒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
“嬷嬷,”她忽然开口,“明日你去库房,把那匹云锦找出来,给太妃送去。就说……天冷的很,也做件内衫穿,也算是我上次顶撞赔罪。”
嬷嬷一愣:“公主,那云锦是宫中赏赐,一年才得一匹……”
“所以才要送。”平宁公主淡淡道,“太妃今日的所作所为,值得这份礼。”
她在试探。
如果婆婆收了,说明是真的想要和睦;如果婆婆像从前一样各种挑刺,那就……
姜苒摇摇头,不去想那个可能。
此时的苏晚,正在灯下写东西。
这是她研究课题养成的习惯,记录每天的观察和进展。
纸上列着三个儿媳的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分析:
沈昭澜:缺安全感,需肯定其价值,给予支持。
柳清珞:缺尊重,需承认其能力,给予信任。
姜苒:缺平等,需放下身份隔阂,真诚相待。
下面是三个儿子的名字,分析更简单:
老大萧衍:缺家庭温暖,需修复夫妻关系。
老二萧彻:缺亲情认同,需重建母子纽带。
老三萧煜:缺自主空间,需减少干预。
最后一行字:行为改变态度,持续正向刺激,建立新预期。
苏晚放下笔,正巧青禾说公主院里的兰芷过来了。
见过后,她知姜苒让人过来是何意思,顺着便应了。
等熄灯躺到床上,想起前世研究的那些家庭案例。
每个破碎的家庭背后,都有复杂的心理动因。
而修复的过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靖王府这个案例,难度系数很高。
但很有意思。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要安心养老不是那么容易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