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让她陪宋诗妍一起过去。
霍家的宴会,规格一向高于普通豪门,她还是第一次受邀参加,精心打扮了半个小时,还在孜孜不倦地挑选礼服和首饰。
掐着点,等宋良安上来,请她们母女下去用餐。
晚餐时间都已经过了,再不来请,她们就该出门参加晚宴了。
江兰疑惑下楼,正好看见宋良安,一脸讨好地给宋绯剥大闸蟹。
这是上好的水产,刚空运回来的一批货,以往这种时候,宋绯都不允许上桌吃饭。
必须要等一家人吃完,若是还剩下一两只蟹,才会端去厨房给她吃。
什么时候轮到她坐在桌上,还要宋良安亲手为她剥蟹?
“你妈妈吃蟹最挑剔,只喜欢吃蟹钳里的白肉,蟹钳难剥,她不爱动手,只吃我现剥的,佣人剥的,她是不吃的。”
宋良安连眼镜都取了,挽着袖子,系着围裙,还戴了口罩,一整套流程很齐全,只是动作不如年轻时娴熟了。
“你妈不在了,我也好久没剥,你看,都剥烂了,要是你妈妈在,估计要骂我咯!”
他扬眉笑着,竟生出几许,青年时候才有的宠溺感。
江兰冷森森一笑,“我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贵客,原来是一家人坐在这里,缅怀一个死人啊!”
咔!
宋良安失手,夹碎了蟹钳。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男人的假深情!既然那么爱她,又何必娶我回家?既然娶了我,又在我面前演什么深情人设?宋良安,你不觉得你很扭曲,扭曲得叫人生厌吗?”江兰的声音像刀。
宋绯品了口茶,味道不错。
“我要是你,就一辈子为一个女人守节!而不是娶了新老婆,生了儿子,才忽然想起,要为亡妻守节!这不是心理有病,就是身体有毛病……啊!”
江兰被迎面泼过来的整盘蟹壳,给砸得尖叫。
“泼妇!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成何体统!”宋良安阴鸷似鬼。
江兰多年委屈和近日仇怨,在这一刻像积累已久的雪山,忽然崩塌。
“你做得,我说不得?你在宋绯面前装深情,就算了!你当着承彬的面?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江兰现在有宋诗妍撑腰,在宋良安面前,硬气了许多。
宋诗妍也听到了争吵声,气愤下楼,“哟!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又吵成这样,原来是扫把星回来了!难怪家宅不宁!”
她斜眼瞪过去,“宋承彬,你还坐着干什么?没看到妈妈受了气吗?”
宋承彬放下筷子,走到江兰身侧,轻声安慰。
宋良安将剥蟹工具一放,“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宋诗妍发话了?”
“什么时候?霍家来送礼的时候!霍予琛官宣,要追我女儿的时候!”江兰骄傲仰头。
宋绯又品了口茶,似乎还有些余味。
“爸,你百般讨好,人家宋绯未必领情啊,你还不如把人赶出去,你想要的合作项目,霍家照样可以给你!还有啊,这大闸蟹,我妈妈不爱吃,麻烦倒掉喂狗!”宋诗妍提前端出了阔太太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