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童年。
“宋良安,你的菠萝包,到底好了没啊?好饿。”
奶香与麦香交织着,从门缝里冒出来,馋得妈妈直敲门。
“菠萝包来咯!”
宋良安做的菠萝包,外层金黄酥脆,覆盖着网格状的糖霜裂纹,宛如微型菠萝的铠甲。
轻咬一口,酥皮簌簌掉落,露出内里绵软如云的面包芯,奶香浓郁,麦芽底韵悠长,是妈妈和她的最爱。
宋良安宠妻,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妈妈执行任务一到家,立刻烘烤,让她吃到最最新鲜的味道。
妈妈走后,宋绯就再也没有吃过菠萝包了。
“绯儿回来了吗?菠萝包马上好!”
宋良安的声音,像是从十几年前穿越而来的。
宋绯的心,却再也热乎不起来。
“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宋良安挽着衣袖,慈爱望着她。
“不必了,直接去看妈妈吧!”
宋绯今天穿着一条纯黑色的长裙,肃穆冷清。
梅雪就葬在梅园。
是宋良安的安排。
他就可以一生一世都不离开她。
“小雪,今天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女儿宋绯,嫁人了。”
宋良安跪在梅雪墓前,眷恋抚摸着她的墓碑,念念叨叨许久。
“盛世集团,是你的产业,这些年我拼命想把它做好做强,但你不在了,我做什么都做不好,眼看着集团衰败,好在绯儿争气,嫁得好,日后就靠绯儿帮衬了!”
“你说呢?绯儿。”
宋良安回身来看她。
他金丝框镜片擦得极亮,内藏精光,即使他装得再慈爱,都不是她的“爸爸”了。
林悦说得没错,她的爸爸早已将随着妈妈埋葬,眼前这个,不过是没了灵魂的躯壳。
“我觉得爸爸说得对,当着妈妈的面,我正好问问爸爸,我的身份证和护照,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宋绯冷冽的声音,像一把刀,划破了温情的外囊,露出冰得刺骨的内里。
“你的身份证,不是早就被你偷走了吗?要不然你拿什么跟顾寒川领证?”宋良安冷了脸。
“我是成年人,我拿自己的身份证,却需要偷!”宋绯讽刺。
“爸爸是为你好……”
他又要拿出那套说辞。
说什么担心她遇人不淑,被人骗了,才替她保管着身份证和护照。
不过是打着爱的名义,控制她!
“既然爸爸这么爱我,可以把妈妈留给我的,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给我吗?”
宋绯收敛起眸底的戾气,怯怯望着宋良安,神似哀求。
宋良安却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宋绯的压迫。
一股轻飘飘,如薄膜,却密不透气,能叫人窒息的压迫感。
“绯儿,你的护照,爸爸拿给你,但股份……”
“护照和股份,我都要!”
宋绯再一次不客气地打断宋良安,她已经失去,听他把话说完的礼貌。
连装乖,也不愿意了吗?
宋良安冷下脸来,“公司股份,我拿出一部分给了你弟弟和你兰姨,你若拿走百分之五十,你就会成为盛世集团最大的股东,你觉得,这样对我尊重吗?”
“我提醒你一下,公司股份一分为三,妈妈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了我。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半给你,一半给外婆。
你的那一部分,你愿意分给谁,那是你的事情,但我和外婆的股份,谁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