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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一张空白的稿纸被铺在书桌上。
林染从笔架里取出那支蓝色钢笔,拧开笔帽,打开墨水瓶,吸满,提笔郑郑重重的写下五个大字。
《挪威的森林》。
村上春树的代表作,一部关于成长、爱情、孤独和救赎的小说。
它既有通俗小说的可读性——爱情故事、性描写、都市生活;又有纯文学的深度——对生命意义的探讨,对孤独本质的思考,对自我救赎的追寻。
更重要的是,这本书在前世影响了一代人,被誉为“青春圣经”。
它治愈了无数人,也启发了无数人。
林染选择它,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雪国”和“嫌疑人”虽然很火,尤其是“雪国”,那绝对是注定要拿诺奖级别的作品。
但这两本书,都存在一定的地域局限性,注定了它们主要在亚洲这片区域推广。
好的作品确实是不分国界,但难免是有受众群体的。
《嫌疑人X的献身》是典型的东方式推理,那种隐忍的爱、极致的献身,很符合亚洲人的审美;《雪国》则是典型的日式物哀美学,那种空灵、寂寥、徒劳的美感,对西方读者来说可能有点难以理解。
所以,林染新书的第一目的是准备突破自我,挑战全新的题材和风格;第二就是顺便提升一下自己“夏末”这个作家名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
他可是要成为一代文豪的男人!
圈地自萌?要不得!
文学是无国界的,文豪也应该走向世界!
而“挪威的森林”就完美符合了他所有的要求。
要通俗有通俗,要文学有文学,要奖项没奖项……咳咳,开个玩笑,不过在前世,“挪威的森林”在文学奖项上确实有所“缺席”,既未获得芥川奖,也未获得直木奖。
倒不是说书写的不好,主要是它的定位太模糊性和特殊性了。
既不完全符合纯文学圈的某些传统标准,又因其过于文学化而不同于典型的娱乐性大众小说,以至于评委会都不知道给它颁那个奖好。
芥川奖评委说:“这书太通俗了,不够纯。”
直木奖评委说:“这书太文学了,不够俗。”
于是,两边都不要。
但这并不影响它的伟大。
人家虽然没能拿到奖,却是整个霓虹文学史上销量最高的文学作品之一。
前世单霓虹本土的销量就超过了1500万册,相当于每6个人就有一本,而且在全球都非常有知名度,许多非霓虹读者接触霓虹文学的“第一本书”就是它。
青春、孤独、爱情与死亡……
这种主题谁又不喜欢呢?
既然决定了要写“挪威的森林”,林染倒也没着急动笔。
写作这种事,急不得。
灵感就像爱情,你越着急,它越不来。
你得放松,得给它空间,得让它自己慢慢生长。
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林染重新坐回书桌前,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放空了大脑。
前世有段时间他挺喜欢霓虹文学,尤其是村上春树的作品,像《挪威的森林》《海边的卡夫卡》《1Q84》这些,他都没少看。
不过那时他是以读者的身份去观看,享受故事,感受情绪,偶尔写点读后感。
而现在,他要以作家的身份去亲自动笔写,去构建人物,去编织情节,去控制节奏,去传达思想,两者之间的难度,不是一个层级的。
而且,他并不准备完全照抄。
上本“雪国”的成功,让他现在自信心满满。
要知道,“夏末”笔下的“雪国”,有不少内容是他自己的原创,虽然骨架还是川端康成的,但血肉是他填的。
而且,他删减了许多原本存在的瑕疵,川端康成虽然是大师,但大师也不是完美的,在原著的基础上,他又将这本书升华了一遍。
精益求精,推陈出新,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把经典的壳子拿过来,填上自己的血肉,注入自己的灵魂,让它变成真正属于“夏末”的作品。
手中的茶逐渐凉掉,林染才从放空的状态回过神,一口干掉凉茶,把杯子放到一边,提笔先写大纲。
“挪威的森林”故事背景设定是在1960年代末至1970年代初,正是霓虹“全共斗”学生运动高潮后、理想幻灭的时期。
主线则是主角渡边彻在挚友自杀后,陷入与两位象征“死亡”与“新生”的女性之间的情感纠葛,在爱与失去的炼狱中,艰难学习如何面对生命与记忆的故事。
好写又不好写。
好写在于,这是一个关于青春校园的爱情故事,而林染现在正值青春,正当年少。
不好写则在于,他要写的是上一代人的青春校园。
1960年代末到1970年代初,距离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那个时代的社会氛围、生活方式、思想观念,和现在都有很大的不同。
他要去理解那个时代年轻人的所思所想,他们的快乐、痛苦、迷茫、追求。
嗯,对他的笔力非常有考验。
所以在正式动笔之前,他要先去查看一些相关的资料和文学作品,顺便再去像之前写“雪国”,遇到的那个差点下海的小少妇一样,了解相关的风土人情。
人选他都已经想好了。
他要写的是60到70年代的青春校园,刚好是有希子和妃英理她们那一代,找她们请教再合适不过了。
学姐重温校园,我把你的校园写出。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很有趣。
一整个上午,林染都缩在书房埋头写大纲,不是中午明美姐喊吃饭,加上肚子确实咕咕叫了,他都不想从椅子上起身。
意犹未尽的下楼,洗手进餐厅。
中午的主菜是血鸭,副菜是小炒肉,加上一道金钱蛋和清炒红薯叶。
对了对筷子,林染看着这一桌子红彤彤的菜,好奇道:“明美姐,你最近在学湘菜?”
这几道菜,全是地地道道的湘菜招牌菜。
端着最后一碗酸菜豆腐肉末汤从厨房出来的明美,闻言笑着点头,将汤碗搁在餐桌中央:
“前几天去超市,看到货架上摆着湘式剁椒和豆豉,想着给少爷您换个口味试试,就照着食谱琢磨了两晚,也不知道做得正宗不正宗,少爷您尝尝看。”
“不错!”
林染给她点了个赞,还是自家小女仆贴心,知道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一旁的小哀,则是盯着这一桌子红彤彤,看起来就特别辣的菜,不知道从哪里下嘴好。
林染帮她夹了块血鸭放碗里,念叨着:“别怕,不辣的,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
小哀:“……?”
吃得苦她懂,霸得蛮和耐得烦是什么鬼?
而且,这跟辣不辣有什么关系?
林染说着,自己也夹了块血鸭放嘴里。
明美替两人各盛了碗汤,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辣不辣?要不我给你们冲杯蜂蜜水。”
“唔……”
血鸭入口,辣味和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林染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明美姐你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明美抿嘴笑了笑:“少爷喜欢就好,我也是瞎琢磨的。”
小哀看着碗里那块红彤彤的鸭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夹起,放进嘴里,下一秒,她冰蓝色的大眼睛微微睁大,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水……”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含糊。
明美赶紧去倒了杯蜂蜜水递过去:“慢点喝。”
小萝莉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但眼睛里却闪着亮光,辣是挺辣,但味道确实不错,有点上瘾。
她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血鸭,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吃得从容了许多。
林染看着小萝莉这副“又怕又爱”的样子,看得直乐,又给她夹了一块:“多吃点,辣开胃,还能促进新陈代谢,对身体好。”
白了他一眼,哀酱倒也没拒绝。
明美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好奇地问:“少爷,您上午在书房写什么呢?我进去喊您的时候,看到书桌上摊了好多稿纸。”
林染点头:“嗯,在构思新作品。”
“诶?”明美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有灵感了?是什么类型的?还是推理小说吗?还是像“雪国”那样的纯文学?”
小哀也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林染。
这家伙,“雪国”刚完本没多久,周氏猜想的证明也才刚告一段落,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准备迎接直木奖颁奖典礼。
他倒好,没有休息就算了,居然又开始构思新书了。
自家大少爷的才华到底是有多离谱?
林染没着急回答,而是夹了筷金钱蛋,是煮熟的鸡蛋切片煎黄跟青红椒和蒜苗一同爆炒而成,外焦里嫩,口感独特,简直完美。
惬意地品尝完,他才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我想写一部关于青春爱情的作品,所以下午我准备去下图书馆,查一些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的资料,尤其是学生运动方面的。”
“你要写那个时代的故事?”
小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林染承认,“背景就设定在那个时期。”
小哀若有所思:“那个时期……确实很有意思,战后的经济高速增长期结束,学生运动兴起又幻灭,整个社会处在一种迷茫和躁动的状态中。”
“你了解那个时期?”林染有些意外。
“看过一些资料。”小哀淡淡道,“组织里有关于那个时期的档案。”
林染:“……”
不愧是组织,连这种资料都有。
不过想想也是,组织那种庞然大物,肯定会密切关注社会动向,以便在各种动荡中攫取利益。
说不定,当时的学生运动里,就有组织的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呢?
“青春?爱情?”
听着两人的对话,明美小女仆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那一定很浪漫吧?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浪漫?”林染笑了,“可能会有点不太一样,你家少爷写的青春,不只有阳光和欢笑,也有迷茫、孤独、甚至……死亡。”
明美:“……”
小哀:“……”
姐妹俩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死……死亡?”明美的声音有些迟疑,“少爷,您的新书……该不会又是……”
“致郁系”三个字她没说出口。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染看着明美和小哀脸上那“少爷您又来?”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专门写致郁小说的吗?”
明美小声嘀咕:“可是少爷您之前的书……“嫌疑人”结局那么悲伤,“雪国”又那么……空灵寂寥……”
小哀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这位主,可是米花…不对,应该是霓虹新任死神,他写的书,虽然文学价值很高,但看完了总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林染扶额:“……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写的确实有点偏沉重,但这次不一样!”
他坐直身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这次真的是关于救赎的,是温暖治愈的,虽然可能会涉及到死亡,但核心是教人如何面对死亡,如何从失去中走出来,如何活下来。”
说着,林大作家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而且,这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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