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接受一下采访。”
林染想了想:“可以,但我希望能控制时间。”
“当然当然,”教导主任连忙说,“我们会安排在校内进行。”
知道这种事情避不过去,以后等自己大作家的身份在暴露出来,免不了要经常和媒体打交道,林染也是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从办公室出来,往校门口走去。
大老远,那些得到允许进来的媒体记者就发现了林染,轰的一下,全都拥了过来,场面赛过釜山行,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怪不得都说,一流的运动员都去当记者了。
林染刚走几步,就瞬间被包围。
“林染同学!请问你是如何找到西塔潘猜想证明思路的?是灵光一现还是厚积薄发?”
“这个猜想困扰数理逻辑界多年,你的突破是否意味着霓虹的学术环境特别能激发灵感?”
“作为高中生,你的数学能力是天赋异禀还是后天特殊训练?有没有什么独家学习秘诀?”
“林染同学,请问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有几个?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请问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发质真好!”
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他,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前世欠的光,这下算是全补回来了。
唉唉唉!你话筒都快塞我嘴里了!
林染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满头大汗的避开一个劲往他嘴里塞的话筒,平时都是他往别人嘴里塞,现在也轮到别人往他嘴里塞了。
学校的安保人员也是赶忙过来维持秩序。
问题一个接一个,大多比较正常,都是围绕他的学术成就和学习经历展开,霓虹本地的媒体显然被打过招呼,没有问太敏感的问题。
直到——
“林染先生!”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我是《国际观察家》的记者安娜,我想问的是,你作为一个华国人,为什么在华国时没有解决这个猜想,而来到霓虹后短短半年就取得了突破?
这是否可以说明,某种特定的学术环境或社会制度,更有利于天才的成长和发挥?”
现场一静。
周围的霓虹记者都转过头,用“你好勇”的眼神看着这位金发碧眼的女记者。
林染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冷冷的看着女记者,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安娜小姐,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请你直接回答。”
安娜举着录音笔,眼神锐利。
林染点点头:“好,那我就直接回答,你这个问题,就像一个人吃了五个馒头才饱,然后你问他,为什么前四个馒头没让他饱,只有第五个才让他饱,你会因此得出结论说前四个馒头没用吗?”
这个比喻通俗又犀利,给女记者说的一愣,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林染没有管她的反应,直视着镜头:“我今天的成就是建立在过去十几年学习积累的基础上的,我在华国接受了基础教育,打下了坚实的数学基础,没有那些年的努力,就不可能有今天的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几分:“至于环境...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优势和特点,请不要把个人的成就简单归因于环境,更不要借此做什么文章。”
女记者还在试图狡辩:“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林染打断她,“想用我的例子来证明某种制度的优越性?抱歉,我拒绝成为这种论调的棋子。”
现场鸦雀无声。
林染环视四周,用着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我是一个华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爱我的祖国,感谢她给予我的一切,同时,我也感谢霓虹这片土地给予我的机会和帮助,但学术成就属于全人类,不应该被政治化。”
说完,他看着安娜:“还有问题吗?”
对方这会已经被他说的满脸涨红。
周围的霓虹记者中突然响起掌声,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越来越热烈。
就数《读卖新闻》的记者小姐姐,鼓掌鼓得最凶。
都是自己人,这个场得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