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章:往生堂的深夜对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子时已过,往生堂内一片寂静。

    苏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模糊的光影,那些影子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像是活物在缓缓呼吸。她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达达利亚的话、胡桃给的宝物、还有即将到来的潜入行动。

    腕间的印记仍在微微发热,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在皮肤下有节奏地跳动。她能感觉到,随着能力的逐渐苏醒,印记也在发生变化——最初只是淡淡的金色花瓣,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甚至边缘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光纹,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正在缓慢绽开。

    这代表什么?能力在成长?还是某种倒计时?

    她坐起身,披上外衣,轻轻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扇窗透进一点月光。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无声地走向茶室——也许喝杯热茶,能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些。

    可茶室里已经有人了。

    钟离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雕塑般完美的轮廓,那双金棕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像是沉淀了千年岁月的琥珀。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手中茶盏升起袅袅白汽,证明他不是一尊静止的雕像。

    “钟离先生?”苏璃停在门口。

    钟离转过头,对她微微颔首:“睡不着?”

    “嗯。”苏璃走进茶室,在他对面坐下。茶壶还是温的,她给自己斟了一盏,捧在手里取暖。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码头隐约的浪涛声。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像是两个同样清醒的守夜人,在漫漫长夜中共享片刻的寂静。

    “胡堂主告诉我了。”良久,钟离开口,“明晚的事。”

    苏璃的手指收紧:“她说了多少?”

    “该说的都说了。”钟离的声音很平静,“北国银行地下的坎瑞亚设备,达达利亚的‘邀请’,还有你的能力。”

    他知道了。苏璃低下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也好,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一直瞒着他。

    “您不问我为什么隐瞒?”她轻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钟离缓缓道,“有些秘密,说出来反而会带来灾祸。你选择隐瞒,是明智的。”

    这话里似乎藏着深意。苏璃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在昏暗中,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深邃得看不见底,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没有指责,没有猜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

    “钟离先生。”她鼓起勇气,“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关于我能看见时间线的事?”

    钟离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月光下的璃月港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层层叠叠的屋檐在夜色中起伏,一直延伸到海岸线。

    “请仙典仪那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帝君坠落时,你没有跪拜。你的眼睛一直盯着帝君,眼神里不是惊恐,而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震惊。”

    他转过头,看向苏璃:“那时我就知道,你不普通。”

    苏璃的心脏重重一跳。原来那么早就暴露了。

    “后来在茶室,你问我时间能不能被篡改,问我织时者的传说。”钟离继续道,“那些问题,不是一个普通失忆者会问的。再后来,轻策庄出事,你哼唱出能安抚业障的曲子——那是只有织时者血脉才会的‘时蕊安魂曲’。”

    他都知道。苏璃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钟离一直都知道,却从未点破,只是在她需要时,给出隐晦的提醒和指引。

    “您为什么不揭穿我?”她问。

    “因为没必要。”钟离放下茶盏,“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这些能力做了什么——你救了轻策庄的村民,你试图阻止时间污染的扩散,你甚至在考虑冒着生命危险去摧毁坎瑞亚设备。这就够了。”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让苏璃鼻子一酸。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在恐慌、在迷茫、在挣扎,生怕被人发现异常,生怕被当成怪物。可钟离却说:你做了什么,比你是谁更重要。

    “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能力,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不知道手腕上这个印记是什么……我就像一个闯入别人世界的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对失忆者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忘记过去,而是失去自我——你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何在此,又将去往何处。你就像一片浮萍,没有根,没有方向,只能随波逐流。

    钟离静静看着她,月光在他眼中流淌,像是融化的黄金。

    “苏璃姑娘。”他说,“你认为‘存在’需要理由吗?”

    苏璃愣住了。

    “岩石存在,因为它坚固;水流存在,因为它柔软;草木存在,因为它生长。”钟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时光深处传来,“但这些‘理由’,是后来才有的。在最初,它们只是存在而已。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在这里,呼吸着璃月的空气,看着璃月的月亮,喝着璃月的茶——这就是你存在的证明。至于你从何而来,为何在此,那是过去的问题。而人活着的意义,不在于过去,而在于现在,在于未来。”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苏璃心中某扇紧闭的门。她一直执着于找回记忆,执着于弄清自己的身份,却忘了,哪怕没有那些,她依然在活着,在感受,在行动。

    “可是……我的能力。”她抬起手腕,袖子滑落,露出那个金色的印记,“它会带来麻烦。达达利亚已经盯上我了,也许还有别人。而且每次使用能力,我都会失去一些东西——记忆,存在感,甚至可能是……我自己。”

    这是她最大的恐惧。系统警告过,过度使用能力会导致她逐渐被世界遗忘。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忘记了她,那她还算存在吗?

    钟离的目光落在那个印记上。月光下,花瓣状的纹路泛着微弱的金芒,边缘的光纹像是呼吸般明灭。他看了很久,久到苏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这个印记。”他终于开口,“我见过。”

    苏璃猛地抬头:“您见过?在哪里?”

    “在一本很古老的典籍里。”钟离说,“那本书叫《时蕊谱》,记录着织时者一族的历史和能力。书中记载,织时者出生时,手腕上会自然浮现‘时蕊印’。印记者,时间之花也。花未开时,能力未显;花开一瓣,可视时间线;花开三瓣,可微调时间流;花开五瓣,可入时间夹缝;花开七瓣……可逆转时光。”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印记上方一寸处,没有触碰,但苏璃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传来,像是阳光晒过的岩石。

    “你的时蕊印,已经快要绽开第一瓣了。”钟离说,“这意味着你的能力正在觉醒。而能力的觉醒,必然会伴随代价——这是天地法则,能量守恒。你每使用一次时间之力,就要消耗自身的‘时间存量’。所谓失去记忆、存在感减弱,其实就是时间存量减少的表现。”

    时间存量?苏璃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每个人生来都有固定的时间存量,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会随着寿命流逝而减少。”钟离收回手,“但织时者不同。他们的时间存量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补充’的——通过吸收天地间游离的时间能量,或者……夺取他人的时间。”

    夺取他人的时间。苏璃想起北国银行地下的黑线,想起那些被抽取时间线的人。难道那就是补充时间存量的方法?

    “不。”钟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那是邪道。真正的织时者,吸收的是自然流逝的时间能量——比如日月更替时逸散的能量,比如生命自然死亡时释放的能量。他们从不会为了自己,去剥夺生者的时间。那是坎瑞亚那些疯子的做法,不是织时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