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祈福的词,敬祖先、祈吉星高照,保佑汤家新宅安稳,子孙兴旺。
祭梁结束,最关键的上梁环节来了。
八个身材高大、面容福相的青年,牵着绳子,小心翼翼地拉着房梁,老木工站在屋顶,神情严肃,精准地指挥着,不许房梁有分毫偏差,生怕出一点纰漏。
经过半个时辰的忙碌,房梁终于稳稳地架在了新房上。
紧接着,最热闹的抛梁环节开始了——杨狗剩和老木工站在房梁上,手里捧着喜饼、喜糖和红枣酥,一边往下面抛,一边喊着吉祥话。
全村老少都围在院子里,争抢着抛下来的喜饼和喜糖,孩子们蹦蹦跳跳,大人们欢声笑语,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一旁,有人点燃了竹子,“噼噼啪啪”的声音,代替鞭炮,增添了几分热闹,也驱散了晦气。
抛梁结束,宴席正式开席。
院子里整齐地摆着二十多桌,妇人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穿梭在席间,卤肉的醇香、炸丸的酥脆、汤的鲜香,混杂在一起,香气四溢。
村民们和工人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说说笑笑,场面隆重又喜庆,整个阳渠村,都沉浸在这份热闹之中。
上梁宴席热热闹闹开了席,每桌七道硬菜,配着香喷喷的小米饭,管饱管够,这在阳渠村已经是顶高规格的酒席。
村民们个个都带了贺礼赴宴,吃得心满意足,纷纷承诺,等盖瓦那天,一定更用心出力。
汤苏苏在席间主理,汤力富、杨狗剩一桌一桌敬酒,应酬得体,礼数周全。
杨家女眷则在厨房单独开席,菜色和外面一模一样,半点不搞特殊,人人都吃得舒心。
席间,沈氏见汤家生意红火、建房气派,心里眼红,悄悄拉着汤苏苏,想托关系给自家丈夫找个轻松活计。
汤苏苏直接回绝,只答应秋种时安排耕地的活。
沈氏算盘落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退到一边。
正热闹着,院门口突然传来冷喝声。
汤老婆子黑着脸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痦子的麻子汉,正是她强行给汤苏苏找的新夫。
她得知汤家办上梁宴,居然没请汤家本家,当场怒火中烧。
汤苏苏缓步走出,淡淡开口:“今日宾客满座,没多余位置,不欢迎你入席。”
汤老婆子皮笑肉不笑,假意说“来添喜气”,话里话外,还是要强逼汤苏苏改嫁。
汤苏苏不慌不忙,转头叫汤成玉过来,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成玉快十七了,该谈婚论嫁,这事我这个做大姐的,要亲自做主定亲。”
汤老婆子当场暴怒,指着汤苏苏骂:“你一个寡妇,没资格管我宝贝孙子的婚事!”
汤成玉往前一站,语气坚定:**我全听大姐的。**
一句话,彻底站在汤苏苏这边。
汤老婆子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曝出:她已经收了对方二两银子礼金,这门婚事早就定了!
汤成玉立刻开口:礼金我退你,再补你二百文,从此别再来纠缠。
麻子汉不肯罢休,上前一把拽住汤苏苏的手臂,就要强行把人带走。
院里的壮汉们“唰”地一下全站起来,组成人墙护住汤苏苏,指着麻子汉怒斥。
麻子汉嘴臭不停挑衅,汤力富忍无可忍,一闷棍狠狠砸在他后背上,当场把人打退。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一辆马车“吱呀”停在汤家门口。
东台镇的王媒婆掀帘下车,径直走进院子,高声自报身份:**受陆县尊之命,专门来给汤苏苏姑娘提亲!**
随从们跟着搬下一箱箱系着红绸的聘礼,堆得满满当当,场面瞬间轰动。
陆昊又惊又喜,以为父亲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马上就能认汤苏苏当娘。
汤苏苏却当场愣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只当陆昊之前是孩子话,万万没想到,陆县令竟然真的派人来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