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茶杯,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前往青州北部,抵御公孙瓒与袁绍,对联盟而言,是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
机遇在于,若是能击退公孙瓒的溃兵,阻止袁绍的大军,联盟将彻底获得青州官府的认可,沈砚的官职也将得到提升,联盟在青州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同时,还能收服公孙瓒的部分溃兵,补充联盟的兵力,缴获的粮草与兵器,也能壮大联盟的实力。
挑战则在于,联盟的联防队仅有一千五百人,面对五千公孙瓒的溃兵,已是力不从心,若是再遇上袁绍的大军,更是以卵击石。一旦战败,联盟的兵力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全军覆没,潍水联盟也将随之覆灭。
更重要的是,联盟的根基在潍水畔,若是主力前往青州北部,潍水畔的防御将空虚,西盟的张、赵两家,定然会趁机偷袭,联盟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郡守大人,并非沈某不愿前往,而是联盟的联防队,仅有一千五百人,面对五千公孙瓒的溃兵,已是勉为其难,更何况还有袁绍的大军。”沈砚缓缓开口,语气诚恳,“再者,联盟的根基在潍水畔,若是主力离去,西盟必然会趁机偷袭,潍水百姓将陷入危机,盐场与粮仓也将难保。届时,联盟腹背受敌,不仅守不住青州北部,连潍水畔也将丢失。”
刘弘闻言,眉头微皱,沈砚所言,确实是实情。西盟的张、赵两家,对联盟虎视眈眈,若是联盟主力离去,他们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沈都尉有何良策?”刘弘问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州北部陷入战火,百姓遭受荼毒。”
沈砚抬眼,目光坚定,缓缓道:“沈某有三策,可解青州之危。”
“其一,郡守大人下令,征召青州境内所有士族的私兵,由联盟统一指挥,组成青州联军,前往青州北部御敌。西盟与东部士族的私兵,加起来有六千余人,加上联盟的一千五百联防队,共计七千五百人,足以抵御公孙瓒的五千溃兵。同时,郡守府的正规军,驻守各州县城池,防止溃兵流窜,保护百姓。”
“其二,郡守大人下令,开放青州的粮仓,赈济北部的流民,安抚民心。同时,下令各州县城池,组织百姓修筑防御工事,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民心是根本,唯有安抚好百姓,才能众志成城,抵御外敌。”
“其三,联盟的联防队,作为联军的主力,由沈某亲自率领,前往青州北部御敌。但潍水畔的防御,需郡守大人派正规军驻守,同时下令东部士族的私兵,协助联盟防守潍水畔,严防西盟偷袭。西盟的张、赵两家,若敢趁机作乱,便是与青州官府为敌,联军回师之日,便是他们覆灭之时。”
沈砚的三策,层层递进,既解决了青州北部的御敌兵力问题,又安抚了民心,还守住了联盟的根基,可谓是面面俱到。
刘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连点头:“好!沈都尉此三策,甚妙!本官立刻下令,征召青州境内所有士族的私兵,由联盟统一指挥;开放粮仓,赈济流民;派五百正规军,驻守潍水畔,同时下令东部士族的私兵,协助联盟防守。”
“至于西盟的张、赵两家,本官会亲自写信警告他们,若敢趁机作乱,定当严惩不贷!”
事情就此敲定,议事堂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刘弘留沈砚在郡守府用餐,席间,二人相谈甚欢,刘弘不断夸赞沈砚的才能,承诺会全力支持联盟的行动,沈砚也顺势提出了一些要求,如调拨粮草、铁器,征召工匠等,刘弘皆一一应允。
离开郡守府时,雪已经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在青州城的街道上,积雪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沈砚坐上马车,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征召士族私兵,看似解决了兵力问题,实则困难重重。士族私兵各自为战,军纪涣散,想要统一指挥,绝非易事。西盟的张、赵两家,也绝不会轻易听从郡守的命令,必然会在暗中作梗。
而青州北部的战局,更是充满了变数。公孙瓒的溃兵,虽是强弩之末,却也不容小觑,袁绍的大军,更是虎视眈眈,一旦介入,战局将变得更加复杂。
但沈砚别无选择,联盟想要在青州立足,想要守护潍水百姓,就必须直面这场危机。唯有战胜外敌,才能赢得官府的认可,才能震慑西盟,才能让联盟在青州的土地上,真正站稳脚跟。
马车碾过积雪,朝着潍水畔的方向驶去,沈砚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推演着青州北部的战局,谋划着御敌之策。
青州的棋局,已然展开,联盟成为了棋局中的关键一子,一步错,步步错,唯有谨慎布局,全力以赴,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潍水畔的百姓,联盟的联防队,青州的百姓,都在等着他的归来,等着他带领大家,抵御外敌,守护家园。
青州北部的风雪,已然来临,联盟的战旗,即将在青州的边境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