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疯。
她忽然问了一句:“离婚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好?”
贺忱洲拿着药膏的手一顿。
情绪不明:“我给你电话号码,你自己去问问?”
孟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廷一直候在外头,看到她立刻站直:“太太。”
孟韫没吭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季廷,在外面叫我名字就行。”
都要离婚了,犯不着让所有人看她笑话。
季廷一愣,随即看到贺忱洲从里面走出来。
一看到他季廷就暗叫不妙。
原来不止脖子有痕迹,连嘴唇都破了。
犹犹豫豫开口:“贺部长,您待会还要出席会议……”
贺忱洲朝孟韫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季廷,帮我跟老钟约时间吃饭。”
“……是。”
等孟韫拿着重新打印好的资料回到会场,何田田看到她皱了皱眉:“去了这么久?”
孟韫晃了晃手:“刚才烫了一下,去处理了。”
何田田扯了扯嘴角:“还没干活就受伤了?”
“田姐,刚才你急着去跟贺部长汇报工作,碰翻了一杯水,刚好烫到了孟韫的手。”
何田田面色一哂,然后盯着孟韫看。
孟韫朝帮她说话的人伸手:“谢谢。”
那女的一头短发,带着黑框眼镜,落落大方伸出手:“这不是应该的吗,大家都是同事。对了,我叫边晓棠。”
“晓棠,你也是新到电视台的吗?”
边晓棠翻了个白眼:“我来两个月了,最开始是何田田组的,后来被调去珠姐那一组。
两个死对头,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孟韫苦笑:“也是难为你了。”
边晓棠扛了一大包东西:“算了,谁叫咱是牛马。
牛马没有选择权。”
孟韫看她一个人扛那么多器材,说:“我帮你。”
边晓棠说:“你手都烫肿了,帮我底下稍微托着点就行。”
孟韫和她一起把东西扛到车里,边晓棠挥手:“我先回台里换一批材料,回见。”
“回见。”
从停车场出来,孟韫收到群里的消息说去会议厅开会。
等到进去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
孟韫侧了侧身,站在一边。
议员正在部署峰会要点,孟韫用手机备忘录记着笔记。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盛隽宴:「手好点了吗?」
孟韫微微抬头,看到盛隽宴也在朝她这边示意。
她快速回复:「擦过药已经好多了,谢谢阿宴哥。」
这微妙的一幕,尽数落入坐在上面旁听的贺忱洲的眼里。
而他,坐在首座岿然不动。
议员讲到差不多了,然后颔首看了眼坐在边上的贺忱洲。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个金尊玉贵、四平八稳的执政官。
等他走上台,孟韫才发现他今天的衬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而且戴着口罩。
想到刚才在打印室狠狠挠他、咬她……
孟韫脸上一阵灼热,轻轻避开目光。
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是盛心妍发来的。
盛心妍:「见到我哥了吗?」
孟韫:「见到了,在开会。」
盛心妍:「能发一张我哥的帅照给我吗?我想他了。」
配了一张流口水的表情。
孟韫知道盛心妍肯定是居心叵测。
她举起手机,放大焦距,对着盛隽宴“咔嚓”一张。
刚按了发送,微微抬眸。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定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