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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冰河余庆,八派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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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揽权之实?是否私通敌寇,图谋不轨?”

    话音落下,八派弟子齐声高喊:“除奸扶正!肃清门户!”

    声浪震得屋檐瓦片都在抖。

    山河社这边立刻炸了锅。一个满脸疤的年轻弟子跳出来吼:“放你娘的狗屁!我们三百多人死在冰河,就是为了给你们腾位置泼脏水?”

    “闭嘴!”陈长安轻喝一声,那人立马咬牙退后。

    场上静了下来。

    陈长安缓缓扫视八大门派掌门,一个一个看过去。峨眉、点苍、昆仑、天刀门、赤霞宗、铁线派、百草堂、青城——全是老熟人。有的曾在他缺药时送过丹丸,有的曾在守城时借过兵力,现在却联手上门问罪。

    他忽然笑了下。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就是纯粹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山河社原本只是个小门派,靠着他在朝堂上做局才慢慢做大。冰河之战前,各派还愿意低头叫一声“陈兄”,可这一战之后,他成了北境实际掌控者,百姓拥戴,军权在握,连朝廷批红太监都跟他穿一条裤子。这些人坐不住了。

    功劳太大,就是原罪。

    尤其是对一群只会抢地盘、争资源、靠辈分吃饭的老东西来说。

    “你们觉得我和北漠勾结?”陈长安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证据确凿,岂容抵赖!”百草堂掌门站出来,手指直指他鼻尖,“若无内情,为何不召江湖大会说明?为何不经共议便自立法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江湖规矩?”

    “规矩?”陈长安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几分。

    他没再看这些人,而是转身走向身后的长桌。桌上还剩半壶酒,他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饮尽。酒液顺着他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块深色。

    然后他放下碗,重新面向八大门派。

    “你们说我不讲规矩。”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可谁定的规矩?是去年饿死在路边的孩子?还是被你们卖去挖矿的流民?”

    没人接话。

    “我在冰河杀了多少人?”他问。

    没人答。

    “三百七十二。”他自己说了,“那是第一批自愿参军的百姓。他们不是武林高手,不是名门弟子,就是些种地的、打铁的、推车的普通人。他们信我能带他们活下去,所以死了也站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问我为什么抓俘虏不杀?因为我留着他们修渠、筑墙、开荒。你们说我为什么不报战果?因为我在忙着埋人、分粮、定户籍。你们说我是不是割据?”他冷笑,“如果让百姓吃饱饭、孩子能上学就是割据,那我认了。”

    八派掌门脸色变了。

    有几个开始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至于密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城掌门脸上,“那天我和降将说的是——你们什么时候来抢地盘?现在来了,挺好。”

    全场死寂。

    山河社弟子握紧了兵器,眼中燃着火。

    八派阵营里却有人动摇了。后排几个年轻弟子交头接耳,神色复杂。他们不是傻子,听得出来谁在讲理,谁在找茬。

    可青城掌门猛地一甩袖子:“巧言令色!难掩其奸!今日若不交出兵权,接受共审,休怪我等以多欺少!”

    话音未落,两侧刀光闪动,八派弟子齐步向前,逼近台阶。

    陈长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嫉妒、恐惧,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心虚。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他也知道,这些人想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他们要的是他的命,和他的地盘。

    风又起来了,吹动他肩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往后挥了挥。

    身后的山河社弟子立刻安静下来,没人再动。

    他就这么站着,孤身一人立于高阶之上,面对数百逼宫之人,面色如常,仿佛眼前不过是一群讨债的商贩。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屋顶,歪头看着这一幕,忽然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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