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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局势逆转,烈军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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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仗打完了。

    但他不能停。

    他抬手招来一名传令兵:“传令,乘胜追击,不许恋战,不许劫掠,违者军法处置。”

    传令兵应声而去。

    片刻后,号角响起。三队轻骑分路包抄,封锁左右要道。主力部队如潮水般压上,一路碾过敌军残阵。北漠兵丢盔弃甲,有的扔下武器就跑,有的跪地求饶,更多人四散奔逃,连方向都顾不上看。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野地里,有些还没凉透。

    一名士兵弯腰想捡敌兵腰间的银扣,刚伸手,就被亲卫一鞭子抽在手背上。

    “凡劫掠者,视同通敌!”亲卫厉声喝,“督战队盯着呢!”

    那士兵缩回手,低头归队。

    陈长安翻身上马,披风早已破碎,染满血污。他没回头望城,也没下令收兵。马蹄踩过泥泞,踏过断箭,一步步向前推进。前方溃兵影影绰绰,在夜色里乱窜。

    他勒马停在一处高坡,身后骑兵陆续聚拢。远处,三路轻骑仍在追击,火把划出三条弧线,像三条烧红的铁链锁住败军退路。

    “将军,要不要歇一会儿?”副将策马上来问。

    陈长安摇头:“今日不追,明日必战。此刻多进一步,明日少流一滴血。”

    副将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继续传令。

    大军再次开拔。百姓组成的后勤队也跟到了城外五里处,把干粮和水送到前线。有个少年抱着一坛酒跑来,递给陈长安:“将军,我爹让我送的。”

    他没接,只说:“放那儿就行。”

    少年把酒坛放在路边石头上,喘着气问:“我们……还能赢吗?”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拨转马头,剑尖指向北方。

    “走。”

    马蹄声重新响起。

    士兵们列队前行,步伐整齐。百姓们站在路边,目送他们远去。有人低声说:“真打出去了……”

    没人欢呼,也没庆祝。风从旷野吹来,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城墙上,火把依旧亮着,但城门没关,吊桥没起,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陈长安走在最前面,剑未还鞘,左手仍按着伤口。血已经凝了,结成黑褐色的痂。他眯眼望着前方,溃兵的影子在夜色中越来越淡。

    突然,左侧林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几匹无主战马冲出来,其中一匹背上还挂着半截断枪。

    他抬手示意止步,亲自带十名骑兵绕过去查看。林子边缘躺着三具敌尸,都是被自己人踩死的。再往里,一个北漠兵蜷在树根下,怀里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骑兵举矛要刺,陈长安抬手拦住。

    “留口气。”他说,“带回去审。”

    人被拖走。队伍继续前进。

    前方地势渐低,一片荒原铺开。溃兵散得更开了,有的跌进沟里爬不起来,有的干脆躺在地上等死。轻骑来回穿插,把成群的俘虏往中间赶。

    陈长安始终位于前锋线,没下马,也没休息。他的马左前腿有点瘸,大概是刚才踩到什么硬物,但还能走。他任它慢些,自己盯着地面——箭簇、断刀、破碎的皮甲,还有几枚掉落的铜钱。

    他忽然勒马。

    亲卫靠近:“将军?”

    他没答,俯身从泥里捡起一枚铜钱。正面是“乾元通宝”,背面平滑。他用拇指擦了擦,放进怀里。

    然后抬头,望向远方。

    火把的光还在移动,追击未停。敌军彻底溃散,再无集结可能。这场仗,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抽出剑,用布巾仔细擦掉血迹,重新插回鞘中。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远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

    马蹄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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