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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长安率反,敌军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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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人听他的。

    前排的在往后退,后排的已经转身开跑。阵型像被撕破的布,越扯越大。

    陈长安站在敌军弃阵中央,短刃垂地,刃口滴血,喘着粗气,顾不上昨夜强行吸收血气后肋骨处传来的钝痛。

    他抬头看向敌军主营方向。火光还在,可人影稀疏,帐篷之间不断有士兵往外逃,像一群被惊散的乌鸦。

    他知道,这一波压上去了。

    “列阵!”他回身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别追太远,守住缺口!”

    残兵们迅速在他身后集结,有人拄着矛喘气,有人撕下衣角包扎伤口,但所有人都面向敌阵,眼神亮得吓人。

    刚才还是一群快被打垮的残兵,现在却像一支刚赢下大战的铁军。

    陈长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刃。刀身染红,边缘已有几处卷刃。他没擦,就这么提着,刀尖对着溃逃的方向。

    风又起了,卷着灰烬和残雪,在空中打旋。远处,最后一批敌兵正慌乱地翻身上马,连旗帜都来不及收。一辆粮车倒在路边,车轮陷进泥雪,拉不出来,干脆被丢下。

    他没下令追击。

    还不是时候。

    但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敌人彻底打出这片战场。

    他抬起右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目光扫过身后的残兵。二十人出发,现在还能站着的有十七个。他们脏得看不出模样,衣服破烂,脸上全是冻伤和血痕,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

    “还能打吗?”他问。

    “能!”

    “主公在哪,我们就打哪!”

    “杀到他们跪着求饶!”

    陈长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转过身,再次举起短刃,指向敌军主营深处。

    “走。”

    十七人跟着他,踏过敌军丢弃的兵器与尸体,一步步推进。脚下是混着血的雪泥,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敌军主营门口,一面破损的战旗斜插在雪地里,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名逃兵跑得太急,撞翻了火盆,余烬洒了一地,火星在冷风中明明灭灭。

    陈长安走过那面旗,没回头看。

    他只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吃饱了,该我们上了。

    现在,他们真的上了。

    而且,赢了第一阵。

    残兵们跟在他身后,脚步越来越齐。有人低声数着步子,有人默默检查刀刃。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变了。那种死里求生的憋屈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释放。

    他们不再是被围困的孤军。

    他们是反攻的利刃。

    陈长安走在最前,目光锁定前方主营大帐。那里曾是敌军指挥中枢,现在却门户大开,帘子被风吹得来回晃荡。一张木案摆在中央,上面散落着几份布质军报,其中一份写着“兵力调度未明,建议暂缓南进”。

    他走近,没去拿那些纸。而是抬脚,一脚踢翻了木案。

    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他站在帐中,环视一圈,随即转身走出。

    外面,残兵已列好松散战阵,随时可动。

    他抬起手,指向敌军撤退的方向——那里,烟尘渐起,显然是有部队在仓促转移。

    “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十七人立刻动了起来。有人抢了匹无主战马,有人扛起缴获的盾牌,队伍虽小,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气势。

    陈长安迈步向前,短刃依旧提在手中。

    血顺着刀尖滴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没回头。

    身后,是刚刚夺回的阵地。

    前方,是正在溃逃的敌军。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脚步不停,一步一步,走向战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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