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芯蕾的眼圈瞬间红了,“挽星姐,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来……其实也不是想回来的……”
她声音哽咽,脚下忽然一个趔趄,身子摇摇欲坠。
“小心!”沈挽星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可已经来不及,只见舒芯蕾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啊……”
“蕾蕾!”一道低沉而急促的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
陆寒洲大步流星地从走廊另一端冲过来,一把将地上舒芯蕾揽进怀里,小心仔细打量了一番,“怎么样,哪里疼?”
舒芯蕾顺势靠在陆寒洲胸前,一只手捂着小腹,吸了吸鼻子说,“寒洲哥,我没事……不怪挽星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陆寒洲抬头,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到沈挽星的身上。
“沈挽星,”他的声音冰冷,“你对蕾蕾做了什么?”
沈挽星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她看着陆寒洲紧紧护着舒芯蕾的姿态,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真刺眼。
“她自己没有站稳,我只是伸手去搀扶罢了。”
“哼!”陆寒洲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语气更加冷硬,“蕾蕾刚回国,你就这么快迫不及待针对她?”
针对她?
沈挽星气笑了,可嘴角却扯不起来。
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动手推人的妒妇。
“陆总,”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讽刺,“如果你的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走廊有监控,你自己去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此刻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陆寒洲低声安抚的话语,“蕾蕾,别怕,我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声音和画面。
沈挽星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慢慢滑坐下去。
三年了,他还是记恨她吧。
可是三年前,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她深吸几口气,擦干脸上冰凉的湿意,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妈妈去世后,她爸有了新家,她跟爷爷生活在乡下,爷爷去世后,她就变成孤身一人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任由凉风吹了两个小时。
回到别墅时,已经接近午夜。
别墅里一片漆黑,陆寒洲果然没有回来,他肯定在医院陪着舒芯蕾。
沈挽星回到了她的房间,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小药瓶,那是医生开的助眠药物,她偶尔在失眠特别严重时会吃半粒。
今晚,她倒出两粒,就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凉水,仰头吞了下去。
药片滑过喉咙,带来一片麻木的苦涩。
她躺进冰冷的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药效慢慢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也好,睡着了就感觉不到胃疼,也感觉不到心口的疼痛了。
次日的一早,手机铃声不断地响起。
沈挽星看到手机屏幕闪烁着“待注销甲方”时,心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没有犹豫,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