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单独行动。三人一队,一个追踪者,一个杀戮者,一个清除者。追踪者找到目标,杀戮者执行抹杀,清除者消除一切痕迹。”
成天想起笔中浮现的信息:“四十八小时……他们需要时间适应本世界的规则?”
“对。处决者到达新世界后,需要‘同步’当地规则框架。这个过程通常需要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之后他们就能完全发挥战力。”李欣然看向成天,“所以我们的时间可能更少。如果他们提前完成同步……”
敲门声。
两人瞬间僵住。
不是大门,是卧室的门——那扇他们检查过、确认锁好的门。
敲门声再次响起,缓慢,规律,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成天抓起消防斧,李欣然举枪瞄准。他们对视一眼,李欣然打手势:我去开门,你掩护。
她悄声走到卧室门前,成天站在侧面,斧头高举。李欣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门把手——
卧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积灰的地板上。床铺整齐,衣柜紧闭,什么都没有。
但成天看到了。
在地板的正中央,有一小滩水渍。水渍正在缓缓蒸发,而在完全消失前,它反射月光,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图案:
一个倒置的三角形,里面有三只眼睛。
“标记……”李欣然的声音发干,“追踪者已经完成初步同步了。这是他的‘印记’,他在告诉我们:我找到你了。”
成天感到后背发凉。这才过去不到两小时,处决者就已经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他果断地说,“立刻转移。”
他们快速收拾东西。成天在离开前,用记录者之笔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那是他从规则分析中学到的,一个简单的干扰标记,能模糊此地的规则痕迹,也许能误导追踪者几分钟。
就在他们踏出房门时,整栋楼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有节奏的震动,像巨人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楼板就颤抖一次,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杀戮者……”李欣然脸色煞白,“他们提前了。快走!”
他们冲向楼梯。在二楼拐角处,成天回头看了一眼——
一楼大厅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不是人类。它有三米高,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甲壳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纹。它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是旋转的锯齿。最恐怖的是它的手臂——那不是手臂,是两把由规则线条凝聚成的刀刃,每一把都在切割周围的空气,发出空间被撕裂的尖啸。
它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睛,但成天能感觉到那锁定自己的“注视”。
“别对视!”李欣然拉着他狂奔,“杀戮者的注视会引发规则固化,你会动弹不得!”
他们冲出公寓楼,冲进夜色中的街道。身后传来墙体破碎的巨响——杀戮者没有走楼梯,它直接撞穿了墙壁。
成天边跑边思考。处决者已经来了,提前了至少四十小时。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教堂!”他喊道,“血清线索指向的那个教堂!那里可能有庇护规则!”
“太远了!”李欣然回喊,“在城西,我们在这里是城东!”
“那就去地铁站!利用地下通道!”
他们转向最近的地铁入口。铁栅栏被锁链锁着,成天举起斧头——
“等等。”李欣然拦住他,掏出一把奇怪的钥匙。钥匙插入锁孔,锁链自动解开。
“规则钥匙。”她简短解释,“从系统商店换的,能打开大多数‘常规锁具’。”
他们冲下楼梯,进入黑暗的地铁隧道。身后传来杀戮者追来的震动声,但声音逐渐减弱——那东西的体型太大,进不了狭窄的入口。
成天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隧道里堆满废弃的列车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暂时安全了。”李欣然靠着墙壁喘息,“但它会找到别的路。杀戮者从不放弃。”
成天也喘着气,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处决者提前到达,追踪者已经标记他们,杀戮者开始追猎,还有一个清除者没露面……
“我们需要盟友。”他说。
“这种时候谁会和处决者作对?”
成天想起实验室里博士的话,想起规则框架中那些人为添加的扭曲规则,想起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些想打破不公的人。”他看向隧道深处,“那些不想被系统永远奴役的人。”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隧道尽头,那里隐约传来人声。
还有火光。
以及某种规则的波动——不是自然规则,是人为制造的、粗糙但有效的防护规则波动。
“幸存者营地。”李欣然辨认出来,“而且是大型营地。”
成天握紧记录者之笔。笔身微微发热,像在共鸣。
他做出了决定。
“我们去那里。不是寻求庇护——是提出交易。”
“什么交易?”
成天看向李欣然,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我帮他们重写营地的防护规则,让它更坚固。他们帮我们对抗处决者。”
“他们会同意吗?”
“如果他们知道处决者成功后,系统可能会‘重置’这个区域,抹除所有幸存者的话——”成天顿了顿,“他们会同意的。”
隧道深处的人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照出晃动的人影。
而成天口袋里的规则书,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页面上,一行血色的文字正在浮现:
【处决者清除协议已激活】
【清除目标:本区域所有异常生命体】
【倒计时:12小时】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开始。
而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即将变得模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