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我发誓。”
苏清雪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因为他是纪松,那个从外门弟子一路走到现在的人,那个即使面对天道之主也不屈服的人。
“我相信你。”她说。
柳如烟咳嗽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黑血。纪松立刻走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样?”
“毒在蔓延。”柳如烟苦笑,“我需要一种叫‘清心草’的灵药,配合我的丹师功法,可以暂时压制毒素。但这种草很罕见,通常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山谷深处。”
“在哪里能找到?”纪松问。
“万兽谷。”柳如烟说,“万兽谷深处有灵气汇聚的山谷,可能有清心草。但那里妖兽横行,危险重重。而且……”
她看向纪松:“你的伤势也不轻。”
纪松摇头:“我还能动。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找。”
“不行。”苏清雪突然说,“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身体……”
“我已经醒了。”苏清雪挣扎着要下床,但腿一软,差点摔倒。纪松扶住她,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恢复一些灵力。虽然不能战斗,但至少能自保。”
纪松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他点头:“好,我们一起。但今天先休息,明天出发。”
他扶苏清雪躺下,又检查了柳如烟的伤势。柳如烟的左手臂已经肿得发亮,暗紫色纹路蔓延到肩膀,再往上就会侵入心脉。时间不多了。
纪松走到石灶边,将烧开的水倒进破碗里,又撕下一些干净的布条,准备给两人清洗伤口。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左腿肿胀发紫,几乎无法承重。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苏清雪需要他,柳如烟需要他。
他必须撑下去。
阳光在屋内移动,从东边的窗户移到中央。时间一点点流逝。纪松给苏清雪喂了一些稀粥,又用清水给柳如烟清洗伤口。柳如烟教他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告诉他如何辨认清心草——叶子呈心形,边缘有银色纹路,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光。
苏清雪躺在床上,闭目调息。虽然灵力枯竭,但她的功法特殊,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缓慢恢复。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下午的时候,纪松走出小屋,在周围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陷阱和警戒。他用树枝和藤蔓做了几个绊索,又用石头堆了几个标记。虽然这些对付不了强大的修士,但至少能预警。
山林很安静。
太安静了。
纪松站在小屋外,看着远处的山谷。万兽谷在西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两天的路程。如果明天出发,顺利的话三天后能到达。但前提是,路上不会遇到追兵。
他想起天玄宗和青云宗。
想起那些要拆散他和苏清雪的人。
他们现在在哪里?在搜索他们吗?还是已经放弃了?
纪松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苏清雪是天玄圣女,她的血脉对天玄宗至关重要。而他,一个外门弟子,拐走了圣女——这对青云宗来说是耻辱,对天玄宗来说是挑衅。
他们一定会追来。
只是时间问题。
纪松深吸一口气,山林的气息涌入肺中——泥土的腥味,树叶的清香,远处溪流的湿润。他感到体内的逆天体质在缓慢运转,像冬眠的野兽在苏醒。在洞穴里,那个存在唤醒了他的体质,虽然他没有接受力量,但体质已经活跃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恢复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后背的伤口在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左腿的肿胀也在消退。虽然还是很痛,但至少能走路了。
这就是逆天体质的特殊之处吗?
纪松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学会控制这种体质。否则,它可能会成为天道之主控制他的通道。
傍晚时分,纪松回到小屋。苏清雪已经坐起来,正在尝试运转功法。她的指尖有微弱的白光闪烁,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看到纪松回来,她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微笑:“恢复了一些。”
“很好。”纪松也笑了。
柳如烟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很微弱,但还算平稳。纪松检查了她的手臂,暗紫色纹路没有继续蔓延,但也没有消退。时间依然紧迫。
纪松生火做饭。他用小屋角落里找到的一些干粮和野菜煮了一锅粥。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苏清雪喝了一碗,脸色又红润了一些。柳如烟被叫醒,勉强喝了几口。
夜幕降临。
纪松点亮了小屋里的油灯——那是他在角落里找到的,灯油已经不多,但还能用。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屋外传来虫鸣,此起彼伏,像夜晚的合唱。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
苏清雪靠在纪松肩上,闭着眼睛。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柳如烟坐在对面,看着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姑娘。”纪松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柳如烟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丹鼎阁阁主的千金,身份尊贵,本可以置身事外。”纪松说,“但你选择了帮我们,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为什么?”
柳如烟沉默片刻。
然后她说:“因为我讨厌命运。”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从小在丹鼎阁长大,见过太多被命运摆布的人。有的人天生灵根优异,一路顺风顺水;有的人灵根低劣,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有的人出身高贵,资源无数;有的人出身卑微,连一本基础功法都得不到。”
她看着跳动的火焰。
“我曾经以为,这就是天道,这就是规则。但后来我发现,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枷锁。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弱者接受的借口。”
她抬起头,看着纪松。
“你不一样。你灵根低劣,出身卑微,但你从不认命。你救了天玄圣女,拒绝了天道之主的诱惑,选择了最艰难的路。你让我看到,命运是可以打破的,规则是可以改变的。”
她笑了,虽然笑容因为虚弱而苍白。
“所以,我想帮你。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我想看看,一个人究竟能逆天到什么程度。”
纪松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谢谢。”他说。
苏清雪也睁开眼睛,看着柳如烟:“柳姑娘,等这一切结束,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天玄宗。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九洲最顶尖的丹师。”
柳如烟摇头:“不用。等这一切结束,我想去游历九洲,去看看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去帮助那些被命运抛弃的人。那才是我想要的。”
三人相视而笑。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危机四伏,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彼此信任,彼此支持。
夜深了。
纪松让苏清雪和柳如烟先睡,自己守夜。他坐在门边,听着屋外的虫鸣,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山林里的夜晚很冷,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裹紧衣服,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睡。
因为他知道,他必须保持警惕。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亮升到中天,银色的月光洒在山林里,给万物披上一层薄纱。纪松感到体内的逆天体质在缓慢运转,像呼吸一样自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增强——他能听到更远处的虫鸣,能闻到更细微的气味,能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
这就是体质觉醒后的变化吗?
突然。
他体内的神兽遗骨——那块在洞穴中融入他体内的白虎乳牙——突然震动了一下。
纪松猛地睁开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警示,一种本能的预警。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接近,从东北方向,速度很快。那股力量很熟悉——是天玄宗功法的气息,还有青云宗功法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
至少有十几道,每一道都很强大。
其中最强大的两道,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纪松的脸色变了。
他认识那两道气息——天玄宗宗主,青云宗宗主。
他们亲自来了。
而且带来了精英弟子。
纪松立刻站起来,冲到床边,摇醒苏清雪:“清雪,醒醒!”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到纪松凝重的脸色,立刻清醒:“怎么了?”
“追兵来了。”纪松说,“两宗宗主亲自带队,距离这里不到十里。”
苏清雪的脸色也变了。
她立刻下床,虽然腿还有些软,但勉强能站住。纪松又摇醒柳如烟,柳如烟听到消息,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往哪里走?”纪松问。
“西南。”柳如烟说,“万兽谷方向。那里地形复杂,妖兽横行,可以拖延他们。而且我们需要清心草。”
纪松点头。
他迅速收拾东西——水囊,干粮,火折子,还有那把已经磨损严重的锈剑。苏清雪也整理好衣服,虽然灵力只恢复了一成,但至少能走路。柳如烟用布条紧紧缠住左手臂,减缓毒素蔓延。
三人冲出小屋。
夜色正浓,月光如水。山林里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那是强大气息逼近的征兆。纪松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走!”
他扶住柳如烟,苏清雪跟在后面,三人朝着西南方向狂奔。
月光照亮前路,也照亮了身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