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似乎被这声笑惊到,整理衣襟的手顿住,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撞入她眼帘的,是祁正则那双曾经清冷、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暗流的眼睛,有震惊,有愤怒,有被背叛的痛楚,还有……一种让她感到极度危险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侵略性。
她心头猛地一跳,寒意从脚底窜起。
祁正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甚至后退了两步,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双拳在身侧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他在用尽全力对抗体内那股越来越汹涌的浪潮,也试图厘清混乱的思绪。
“月影,”他听到裴清许极力维持平静却依旧微颤的声音,“快,我们走。”
脚步声响起,是月影扶着她要离开。
理智告诉祁正则,让她们走,立刻去查,去解毒。
可身体里那股邪火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耳边嗡嗡作响,烧得那个“是她下的药”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说服力。
凭什么?凭什么她这样算计他之后就能全身而退?
愤怒、不甘、被愚弄的羞耻,还有药物催生出的最原始的占有欲,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就在月影扶着裴清许即将擦过他身边,走向门口的那一刹那——
祁正则倏然上前!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刀精准而迅猛地劈在月影后颈,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月影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月影!”裴清许失声惊叫,想去扶,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攫住手腕,狠狠一拽!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重重摔回那张狭窄的软榻上,后脑磕在榻沿,眼前一阵发黑。尚未缓过神,祁正则沉重而滚烫的身躯已覆压上来,将她牢牢禁锢。
“祁正则!你疯了?!放开我!”裴清许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挣扎,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调。
“我疯了?”祁正则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偏执和戾气。他单手便轻易制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
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喷在她脸上,眼中翻涌着她完全陌生的、近乎疯狂的暗色。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裴清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冰冷,带着讥诮,“给我下药,制造偶遇,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好坐实了关系,逼我娶你?”
“你胡说!我没有!”裴清许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这次是纯粹的恐惧和冤屈,“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祁正则,你清醒一点!”
“清醒?”祁正则看着她流泪的脸,心中那根名为“怀疑”的刺扎得更深,带来的却是更猛烈的疼痛和破坏欲。
药物让他感官模糊,却放大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我现在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近乎粗暴地碾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串湿热的触感和明显的红痕。
“既然这是你求来的……”他含糊而残忍地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人,“那我便……成全你。”
“不——!”裴清许发出凄厉的尖叫,绝望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雅间里清晰得刺耳。
门外的阿七觉得形式越来越不能控制,立马开门进来,反手又关上,决不能让人知道世子现如今的状况。
发觉到世子状况有异,阿七挡在裴姑娘面前,试图唤醒主子的理智,但是祁正则哪还管这些?阻拦他的都是绊脚石,一脚就把阿七踢飞出去,撞到墙壁,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