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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期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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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小时候,清许刚到裴府时的样子。那时她才十岁,穿着素白的孝服,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小声喊“砚书哥哥”。

    他带她逛园子,给她摘果子,教她读书写字。她学得很快,字写得娟秀,诗也背得流利。

    读书时姨夫姨母总说,清许是个聪慧的孩子,将来定是个大才女。

    可姨父殉职后,姨母没能看到清许长大,就病逝了。

    清许成了孤女,被接到京城裴府抚养。

    起初,母亲对清许还算亲厚。

    可随着清许日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母亲的态度就变了。

    尤其是在知道裴清许和祁正则的情谊不同之后。

    裴砚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母亲在盘算什么——用清许的婚事,为裴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镇国公府,赵侍郎,甚至还有其他人......

    清许不愿意做棋子,他也不愿意。

    -----

    次日清晨,裴府的气氛有些微妙。

    用早膳时,王氏特意让厨房做了裴砚书爱吃的虾仁粥,又让张嬷嬷给他布菜,态度格外温和。

    “砚书啊,昨日你去见祁世子,可有提起清许?”王氏状似随意地问。

    裴砚书放下筷子:“不过是些闲话,叙叙旧罢了。”

    “只提了一句,问表妹可好。”

    “只是问好?”王氏若有所思,“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虽冷,心却是好的。只可惜……唉,不提也罢。”

    她叹了口气,又道:“三日后去观音庙,你记得穿得正式些。赵侍郎的夫人最重礼数,莫要失了体面。”

    “儿子明白。”

    裴砚书垂眸喝粥,心中冷笑。

    母亲果然还是在打镇国公府的主意。

    用过早膳,裴砚书回房温书。刚坐下没多久,侍从便来报,说祁世子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裴砚书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微皱。

    信中,祁正则约他午后在城南的茶馆一见,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裴砚书沉吟片刻,提笔回了一封信,让侍从送去。

    午后,城南茶馆。

    裴砚书到的时候,祁正则已经坐在雅间里了。他换了一身常服,看上去比昨日随和几分,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冷峻。

    “世子。”

    “砚书兄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小二奉上茶点后退下。雅间里一时安静,只有茶香袅袅。

    “不知世子今日约我前来,所为何事?”裴砚书率先开口。

    祁正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裴砚书面前。

    裴砚书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一张药方。

    “这是……”他抬起头,看向祁正则。

    “那日我在裴府中的药,便是这个。”祁正则声音平静,“此药名为醉春风,药性猛烈,能让人神志不清,事后记忆模糊。若非我体质特殊,抗药性较强,恐怕至今都想不起那日发生了什么。”

    裴砚书脸色沉了下来:“世子怀疑我裴府……”

    “不。”祁正则打断他,“我怀疑的是,有人借裴府之手,想要算计我。而这醉春风……并非寻常药铺能买到的。”

    “世子的意思是?”

    “此药出自宫中。”祁正则直视着裴砚书,“只有太医院,才能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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