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成天的手指刚触碰到那扇银色金属门的门把,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直窜脑门。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更像是某种……警告。
“等等。”他猛地缩回手,把身后正欲上前的李欣然挡了回去。
陈莽立刻侧身护在两人前方,肌肉紧绷,手里的战术手电光束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剧烈晃动。“有情况?”
成天没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就在刚才触碰的瞬间,他眼中那些旁人看不见的、流动的淡金色规则文字,突然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翻滚起来。原本清晰标示着【前哨站A3区通道-安全通行权限已核实】的文字,在几毫秒内崩解、重组,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内容:
【警告:检测到异常记忆数据流侵入】
【区域:核心前哨站-记忆归档回廊】
【状态:入口规则已被部分覆盖/污染】
【新规则片段读取中……】
【……踏入者,将重温其记忆中最深的‘失去’】
【……剥离情绪者,可通行】
【……沉溺其中者,将成为回廊新的‘记忆残片’】
冷汗瞬间浸湿了成天的后背。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规则被外力强行篡改,而且带着一种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扭曲感,和之前在“回廊”遭遇“叛乱AI”影响时的感觉如出一辙,但更隐蔽,更……针对个人。
“门后的规则被改了。”成天的声音有点干涩,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但瞳孔里残余的金色光晕还是泄露了刚才看到的惊悚内容,“不是原来的通行检查,是个陷阱。进去的人,会被强制体验一段自己最不愿想起的‘失去’的记忆,必须保持绝对冷静,剥离所有情绪影响才能通过,否则……”
“否则就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李欣然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很轻,但握着医疗包带子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她没问成天怎么知道的,经过这么多次生死与共,她对成天那种“看见规则”的能力早已从震惊变为全然的信任。
“妈的,又是这种搞人心态的玩意儿!”陈莽啐了一口,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光滑如镜的银色墙壁。自从进入这个所谓的“核心前哨站”,一切都安静得过分,没有怪物,没有机关,只有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和这扇孤零零的门。可越是平静,他这老兵油子的直觉就越是不安。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吴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望着那扇门,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沉重的了然。“最深的‘失去’……人心之渊,莫过于此。这比任何物理上的凶险都要致命。”
成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快速分析。规则视界还在反馈信息,那些被污染的规则文字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原始规则上,不断蠕动。他能看到“污染源”的大致方向——来自门后空间的深处,但无法精确锁定。篡改的手法很高明,并非粗暴覆盖,而是进行了恶意的“增补”和“曲解”。
“规则被篡改了,但核心的‘通行逻辑’还在。”成天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本能,“原始规则要求‘权限验证’,这个基底没变。新增的‘记忆试炼’是套在上面的枷锁。我们可能无法绕开它,但……也许可以找到规则的‘缝隙’,或者,想办法在试炼中保持‘意识锚点’。”
他看向李欣然:“欣然,你是医生,对人的意识、情绪反应最了解。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在极端情绪冲击下,强行维持一丝清醒的‘旁观感’?就像……就像给自己打一针精神上的‘麻醉’或者‘镇定剂’,但还能控制身体?”
李欣然蹙起秀眉,沉思了几秒:“理论上,通过极强的心理暗示和预设‘关键指令’可以做到。比如,在进入前,反复强化一个与当前情绪无关的、极其具体的物理动作指令,或者一个完全抽象的逻辑问题。当情绪海啸来袭时,这个预设的‘指令点’可能成为抓住理智的最后一根绳子。但……这没有十足把握,因人而异,也因那段‘记忆’的强度而异。”
“那就赌一把。”陈莽咧嘴,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总比干站着强。老子这辈子失去的多了去了,倒要看看它能把哪段翻出来!”
吴教授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那本总是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轻轻摩挲了一下封面:“老朽生平憾事,亦有不少。便以此身为鉴,为诸位探探路吧。”
“不,我们一起进。”成天打断了他,眼神坚定,“规则没说必须单独进入。一起进去,或许还能互相有个照应。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那都是过去!是已经发生的幻影!我们的目标是‘剥离情绪’,通过这里!陈莽,你的预设指令是什么?”
“数数!老子就从1数到100,再倒着数回来!管它娘的是枪林弹雨还是啥!”陈莽瓮声瓮气地说。
“我预设一个医学逻辑推导题:如果患者出现xx症状,伴随yy体征,最先考虑哪三种鉴别诊断?”李欣然迅速说道,这是她深入骨髓的专业本能。
吴教授沉吟道:“那老夫便……在心中默诵《庄子·逍遥游》篇首吧。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成天看着他们,心中那股因规则被篡改而升起的寒意,似乎被冲淡了些许。他给自己预设的指令很简单——盯着视野里可能出现的、任何还未被污染的规则文字,哪怕只有一个标点符号。这是他能力的根基,也是他与这个疯狂世界对抗的唯一武器。
“准备好了吗?”成天把手再次伸向门把,这次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表面,“进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的指令,记住彼此是真实的。走!”
他压下门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银色金属门。
没有光怪陆离的景象切换,门后似乎还是一个类似的银色金属通道。但就在四人全部踏入的瞬间,整个世界“嗡”的一声轻响,仿佛频率被突然调换。
成天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溶解。
冰冷的金属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耳边响起的是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还有……父亲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断断续续的叮嘱。
“……小……天……文件……在……老地方……别信……他们……”
场景是如此真实。他能看到父亲插满管子的手,手背上淤青的针眼;能感受到病房空调吹出的、带着奇怪药味的冷风;甚至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当时年轻心脏狂跳撞击肋骨的恐惧和无力感。那是父亲车祸重伤后,在ICU里对他说的最后几句完整的话,紧接着就是各项指标急剧下滑,医生护士冲进来进行抢救,他被推了出去,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忙碌慌乱的身影和最终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
汹涌的悲痛、悔恨(为什么那天没拦住他出门?)、以及父亲最后那句不明所以的“别信他们”所带来的巨大疑惑和不安,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成天淹没。他几乎要跪倒在地,想冲进那个早已不存在的病房,想抓住父亲的手……
(盯住规则!任何未被污染的规则文字!)
预设的指令像一道微弱却顽固的闪电,劈开情绪的黑暗。成天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赤红着双眼,疯狂地在眼前扭曲的医院景象中搜寻。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