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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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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

    沈婞容等不及小五拿下马凳,她慌乱地从车上跳下来差点儿摔跤。

    今日整天她都心生不宁的,从书院出来后,在街上才听到莲花村的噩耗。

    她深知祖父的性子,一定会亲自带人前往。

    州衙的衙役都认识她,立刻拦住她,“沈娘子,不能进!”

    挽起袖子正在跟着一起干的徐沛林听到那抹记忆中的声音,倏地转身,就看见那道杏黄色的身影满脸泪痕,推开了拦住她的衙役。

    他的瞳孔忍不住颤了下,竟然是她。

    眼见她跑了进来,他扔下铁锹,几步上前掣制住她的胳膊,“沈婞容!这里危险,你不能进去!”

    沈婞容有些愣,她好像又看到徐沛林了。

    “你什么也干不了,先去马车上等着,我一定救你祖父出来。”

    徐沛林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只能尽力劝她先出去。

    沈婞容立刻退了一步,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给他,“我祖父叫沈棋,巴陵县令,这药舌下两粒!多谢……多谢大人。”

    握着温热的瓷瓶,他看着她上了马车的背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大人,出来一个!”

    徐沛林回过神来,转身走了进去。

    沈婞容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马车上,她帮不上忙,她不能添乱。

    她没想到时隔三年,还能遇到。

    京城的那段旧时光,早就已经葬进了回忆里,只要不去触碰,她还是那个生在巴陵长在巴陵的姑娘,并没什么两样。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马车里也陷入黑暗中,小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沈娘子,大人救出来了!”

    沈婞容立刻抓着披风下车,祖父被七手八脚地抬了出来,他的身上都是泥,几乎已经看出原本的颜色了,脸色也惨白没有颜色。

    她只有祖父了,可是倔老头总是阳奉阴违。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叫你不要跑这么危险的地方!”

    “巴陵好歹是附郭县,没有你照样转!”

    只有附郭县才会有知州衙门驻扎。

    沈棋舌下的小药丸融化,微苦的药味弥漫整个口腔,他的力气好歹才回来了些。

    他望着孙女脸上的担忧笑道,“祖父硬朗着呢,阎王爷不收。”

    徐沛林没有想到巴陵县令就是沈婞容的祖父。

    他将药瓶还给她,“你先带祖……沈大人回去吧,这里有我们。”

    沈婞容垂眸不再看他,“多谢大人。”

    回去的马车上,祖孙二人一路无言,谁也没有提起徐沛林的名字。

    沈棋虽没有见过他,但是见到他名字的那日,他就已经知道新任知州是前孙婿。

    当年是他错了,他以为孙女在上京起码比在巴陵强,他走了她还能有个依靠。

    可是孙女三年前突然回来那天,已经深秋,她消瘦得几乎脱了相,她只张口说了一句,“祖父,我回来了,你别生气。”便晕了过去。

    大夫说她伤了身子,日后恐难有孕。

    每每想到大夫那日摇头叹息的模样,他就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把她嫁去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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