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回答没过程,就这此事又论上半天,喝着清水润口,李昱越发想念茶叶了。
李承乾又道:“魏公认为蛮夷不服教化,现在归附也只是一时无奈,早晚有一天会滋生不臣之心,悖逆人伦。”
杜荷也说:“其实中书令主张的怀柔方向是没有问题,只可惜以历朝历代的实际来看,魏公的主张才更正确。”
“说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外族反复,变化无常。”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其实都知道,不管是魏征还是温彦博,他们的主张都不能说错,也不能说对。
“此事自古两难全。”秦怀玉叹气道。
李昱乐了,搞的跟要效忠一样。
李昱随口道:“这好办啊,契苾何力什么时候走?不着急的话就让他等等,过了腊月带上印刷好的《孝经》和几个教书先生,好好看,好好学,好好感受大唐的教化,抛弃外族陋习。”
“不想学就按着魏公的想法驱逐出境,学的好就给拨些钱粮让他们安心在大唐腹地生活,怀柔不能只说不做,要学着引导。”
“契苾部有文字吗,不要学了,学汉字,说汉话。这事情做好也要不了太久,有个两三代时间,再生出来的契苾部宝宝就是和和善善,可可爱爱。”
“张口第一句都得是:娘亲,我是小唐人,哈哈哈哈……”
含章别院内骤然吹进一阵旋风,吹散了雪花漫天。
“嗯……额,你们怎么不笑,是这个笑话不好笑吗?”李昱停下了略显空荡的笑容。
程秦杜三人看着李昱,眼珠都在颤抖。
角落记录的青花连笔都拿不稳了,落在地上,扎进雪中。
李承乾觉得他的脑袋好像被李昱敲了一记洪钟,他的耳朵都快听不见其它声音了!
等了许久,李承乾才恢复过来,而后昂扬的说:“小道长,我真的照你说的那般去做了!契苾部只有六千户,但是我们有《孝经》一万两千六百卷!”
李承乾事无巨细的讲了他是如何将一千八百遍硬生生抬到了一万两千六百遍,讲了李世民当时有多么难以置信。
“父皇的表情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李昱人都傻了,一万两千六百遍,他都觉得李承乾太疯,这是压抑的太久,竟然还请了旨意,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最有意思的是青雀,我特意告诉他,他原来那一百遍废了的时候,感觉他都快站不稳了!”李承乾继续道。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夜里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人啊,总是会在坑自家兄弟的时候陷入莫名的兴奋。
最近的例子就比如老李埋建成,不管是事成之前,还是事成之后,老李应该都是睡不着的。
高兴的睡不着,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开发系统的思路。
定了定神,李昱还是皱眉道:“你不是子时后才睡的吗?”
李承乾当即就愣了,心说李昱是如何知晓的,但是无所谓,重要的是《孝经》与契苾部的事情。
“小道长,你说的这个安置办法,孤一定会禀告父皇,此事若成,大唐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又是一件大功,李昱没吃小李给他画的大饼,而是沉吟了半天,才道出一个极为恐怖的事实:
“一万二千六百遍,你请旨意前就没想过一个问题?”
李承乾笑中还带些疑惑:“能有什么问题?”
李昱幽幽道:“二郎,油墨也是会用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