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轰在了那锈迹斑斑的锁梁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足有小拇指粗的钢制锁梁竟然直接被一拳砸断,半截锁头崩飞出去,撞在墙上的挂图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两个后勤人员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这哪是学生?这简直就是个拆迁队的暴力狂!
林凡一脚踹开了铁门。
一股陈腐发霉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腥气。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等待进食的大嘴。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地下室比想象中还要宽敞,四周堆满了积满灰尘的废旧体操垫和断裂的单杠。这里空间逼仄,压抑感极强,空气几乎不流通。如果普通人待在这里,不出半小时就会感到胸闷气短。
林凡走到地下室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堵用红砖砌成的隔墙,将原本的空间生硬地截断了一部分。
他站在墙前,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
咚、咚、咚。
声音发闷,回声很短。
“果然。”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堵墙不仅在物理上隔绝了空间,更截断了这栋楼地下原本的某种“气流”。它就像是一个血栓,堵在这里,让整个体育楼的气场变得死寂而浑浊。
这就是苏晴那个宿舍楼“阴冷”的源头之一。这地下的脉络是相通的,这堵墙就是这巨大的病灶。
“如果不把这面墙敲了,这里永远只是一个死局。”
林凡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此时,门口那两个后勤人员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担心这尊大神把楼拆了。
“喂……同学,你到底要修什么啊?”那个中年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话音未落,林凡动了。
他弯腰抄起地上那块重达五十斤的星陨铁,像举起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紧接着,他猛地转身,腰腹发力,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如钢弦。
“开!”
一声暴喝,林凡双手抡起星陨铁,那是纯粹的、野蛮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那面红砖墙。
“轰——!!!”
一声巨响瞬间爆发,仿佛平地惊雷。
巨大的震动不以墙壁为终点,而是顺着手臂传导到地面,再顺着地基传遍了整栋体育楼。地板在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挂在外墙的旧篮球架甚至都跟着晃了晃。
那两个后勤人员只觉得脚底板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烟尘滚滚而起,瞬间吞没了林凡的身影。
在那漫天的灰尘中,那堵所谓的“承重墙”,就像是一块劣质的豆腐,直接被星陨铁砸出了一个大洞。碎砖烂土哗啦啦地塌了一地,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一直被掩盖的空间。
一股幽冷的风,突然从那个破洞里吹了出来。
那风带着地底深处的寒意,吹散了室内的霉味,也吹动了林凡额前的碎发。
林凡丢下手中的铁锭,站在废墟之中,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堵不仅不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人为恶意添加的隔墙,终于被他这最野蛮的方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刚才那剧烈的震动,肯定惊动了不少人。也许很快就会有老师、保安,甚至是某些所谓的“高层”赶过来。但在林凡看来,这正合他意。
既然要进这个局,既然要在这个满是陷阱的象牙塔里给苏晴撑起一片安全的空间,那就没必要搞什么温良恭俭让。
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后勤人员,声音在灰尘中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的维修环境,合格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整栋体育楼的余韵未消,像是这栋沉睡已久的建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而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苏晴所在的宿舍楼窗外,那几根枯枝似乎也随之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强横力量的介入。
林凡站在地下室的风口,眼神冷冽如刀。
这张入场券,他拿得足够硬气。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维护”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