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被强行压成扁平的机器,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完整动作。
林凡手掌没离开,语气平淡得像在把不合格的桌椅按回地脚:“别在这儿折腾,影响人流。”
周围人群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尖叫声像撕破袋子一样炸开。有人掏手机,有人愣住,有人本能往后挤。恐慌要形成浪潮的前一秒,一声兽吼从装甲车旁炸响。
风行兽从阴影里探出头,鬃毛炸开,胸腔震动带出的低频咆哮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它不是冲人群扑去,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爪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一瞬间,很多人的腿软了。
但正因为腿软,他们反而停下,不敢乱跑。
叶清雪抓住这点“停顿”,声音穿透混乱:“所有人向右侧操场方向走!不要挤校门!家长后退!警戒队,拉隔离带,按一号预案封锁街口!”
她带来的队员迅速行动,隔离带“唰”地拉开,像给这场混乱硬套了一个框。两名便衣冲进人群边缘,把举着手机直播的拉开,低声警告别靠近。
而攻击并未结束。
右侧那两名“家长”已经逼近,配合极默契,一人虚晃引开林凡视线,另一人从苏晴侧后切入,刃尖对准她肋下。
苏晴被林凡推向装甲车后方,脚步却因为人群残余的推搡而乱了一下,身体一偏,正好暴露出破绽。
那一刃几乎要贴上她衣服时,一道身影横插进来。
不是林凡。
是叶清雪。
她来得比苏晴想象中更快,像提前把路线算过。她没有用枪——人群太近,任何走火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伤亡。她用的是一根伸缩警棍,棍尾一挑,精准点在对方手腕内侧。
“咔。”
对方腕骨一声脆响,刃掉落在地。
另一名“家长”立刻变招,抬脚踢向叶清雪膝侧,力道狠得像要直接废掉关节。叶清雪重心一沉,硬吃了半脚,疼得额角一跳,却借着那股力顺势贴近,警棍顶住对方喉结下缘,压着他往后退。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你们想在校门口杀人?”
对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眼里却没有人类该有的痛苦,只剩执行指令的麻木。
林凡从另一侧补上,一手抓住那人肩膀,另一手按住他的后腰,像把一根钉子往地里摁。
“别吵。”林凡说,“都按进去,省事。”
他用的确实是最省事的方式。
没有爆炸,没有大范围杀伤。每一次出手都像简单的物理题:找到支点、施加力量、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最好直接失去站立这个选项。
第二名改造人被他按得膝盖砸地,路面裂出细纹。那人还想挣扎,背部肌肉诡异隆起,像要把某种外骨骼撑开。林凡掌心一压,仿佛按住了开关,那隆起硬生生被压回去,发出金属片折断的细响。
远处鸭舌帽年轻人终于出手,黑色针管划出一道弧线,目标仍是苏晴。
针管还没落下,一道黑影从装甲车旁窜出——风行兽猛地一甩尾,尾尖像鞭子抽在空中,直接把针管抽飞,撞在路灯杆上碎裂开,溅出一股刺鼻的药味。
鸭舌帽年轻人眼神一变,转身就要钻进人群。
他刚迈出两步,装甲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啸声响起。车身侧移半米,像一扇铁门把他退路封死。林凡甚至没回头,只是抬手一掷——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半截断裂金属片飞出去,“嗤”地钉进对方脚前地面,逼得他硬生生刹住。
“想走?”林凡这才看过去,语气像在问一件很日常的事,“考完了,才开始呢。”
鸭舌帽年轻人嘴角抽动,忽然抬手往自己颈侧按去,像要自毁。
叶清雪眼疾手快,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肘窝,动作干脆利落,把那只手踹偏。队员立刻扑上,束缚带“啪”地扣住他的手腕。
叶清雪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全是热辣的血腥味。她抬眼看向林凡,第一次不是命令式的对接,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并肩:“把剩下的人压住,我来清场。”
林凡点头,没多话,像默认这就是最佳分工。
他回身看向被按在地里的改造人,抬手又是一压,像给顽固的钉子最后补上一锤。那人彻底不动了,只有指尖还在不甘地抽搐。
校门外的街口终于被封成一条狭长的安全通道。考生在警戒队的引导下往操场方向撤,家长被挡在更外圈。哭喊、惊叫、咒骂混成杂音,但秩序在叶清雪的强硬指挥下被一点点掰回正轨。
苏晴被护在装甲车后方,背靠冰冷的钢板,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抬头,看见林凡站在混乱中央,像一根插在地里的铁桩,周围的恐慌潮水绕着他走。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
林凡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她再后退些,语气仍旧不耐烦,却稳得让人想哭:“别谢。卷子写完了就行。剩下的,是他们欠的。”
叶清雪从街口回来,眼神扫过地上的改造人、碎裂的针管、被按裂的柏油路面,胸口那口气终于落下半寸。她按住耳麦,声音冷静得像刀背:“目标捕获数三,疑似改造人。校门外突发袭击已控制。所有点位继续封控,清场完成前不许解除警戒。”
对讲里一连串“收到”响起。
风行兽低低咕哝了一声,像还没尽兴。装甲车的发动机保持怠速,随时可以再次顶上去做那面不讲理的墙。
而林凡站在路中央,抬眼看向更远处的街尾,仿佛那里还有人藏在阳光照不到的缝里。
他知道,敌人既然敢在铃声后动手,就不会只派三条狗来试探。
考完的那一刻,杀局才开始。
这一局,才刚刚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