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活过来。后来才知那是三皮罐茶,还是隔夜的。”
“离开江城时,那位老同志塞给了我一包,可惜中途遗失,此后经年再也没喝过三皮罐,不过这味道却怎么也忘不掉。”
白驹过隙,时代变迁,人的命运如一叶扁舟,他这位地地道道的鄂省潜江人,从出生到如今,竟从未踏足过老家潜江。
张洸年也跟着感慨,并委婉地劝着曹禺,可以借着这次潜江为他举办的著作陈列馆回乡一次。
曹禺微笑着摇头说自己爱人和女儿会代表他参加。
至于为何自己不参加,有身体健康缘故,也有其他原因。
陈凌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位老先生缅怀过去。
他重生前不比现在的曹禺年纪小,知道这个年纪的男人说过去,只是单纯的与同龄人忆往昔,而非说给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听。
所以陈凌很自觉地不去插嘴,当一个安静的晚辈。
张洸年与曹禺并未在这儿待多久,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好似真的只是过来喝杯茶,便坐着一辆黑色的上海牌汽车离开。
........
第二天陈凌带着改好的稿子再次来到人民文学杂志社。
刘振云也跟了过来。
其实以刘振云北大中文系高材生的身份,未来择业的方向很多,但最适合他的应该是国家干部,或者某个高校当老师。
这也是他父母最希望看到的。
不过父母的希望,并不表示刘振云就是这么想的。
北大中文系的老师、主任们总是说北大不培养作家!!!
但实际中文系几乎每一位学生都想成为作家。
他们想象中的作家是接受社会对自己的崇敬,用悲悯的文字去写人性与苦难,以及去挑战北大老师们的定论。
然后在某一天,带着谦虚而又自嘲的口吻说:“我有悖老师们的教诲!”
刘振云也是其中之一,他们宿舍六人在过去一年里无数个睡前,在黑暗中讨论这个话题。
最后纷纷带着对未来的畅想入眠。
当陈凌这个成功案例摆在眼前,刘振云更加坚定写作的信念。
如此,他在毕业以后最好的选择,要么去各类杂志社当一名编辑,或者去报社做一名记者。
首选肯定是《人民文学》这样的顶级文学杂志,不过他也知道可能性极低。
除非他像陈凌一样在人民文学上发表小说,并引起轰动。
今天,刘振云向图书馆员再次请假,他不顾这么做会可能失去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只为跟着来到杂志社。
他选择来这里,不只是想给这里编辑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更多的是他想见到上次指点他写作的那位编辑,请求他帮忙梳理一下如何写出一部优秀的作品。
为此,他准备了四天。
他不能保证自己写的作品一定能得到《人民文学》的青睐,却可以通过与编辑的沟通掌握人民文学收录小说的标准,进而按照这个标准来写出让他们满意的作品。
一部,哪怕只在人民文学发表一部短篇。
有了这个履历,刘振云有自信将来即便进不了人民文学这样的顶级刊物当编辑,退而求次去其他家也很容易。
只是让他和陈凌没想到的是,当二人走进朝内大街166号大楼,推开三楼梯口的木门,站在编辑室这条木地板的走廊上时.....
映入眼前的,不是像上次来时那般整个编辑室满是匆匆忙碌,却又看起来那么祥和与自然的场景。
而是一片争吵!!
甚至刘振云有种错觉,要是再来晚点,说不定两帮人真会打起来。
而随着两人的到来,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帮人,瞬息间停了下来,好似约定好一般,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或者说是盯着他们两人。
刘振云在心里吓得一哆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很显然,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今天过来是否有些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