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兔子分窝,地要薅草,小穗的菌子长势不错,估摸着很快就要教大家怎么种了。
江树让我带话,等忙过这阵子就出来看你们。”
罗氏“哦”了一声,又朝里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们来得正好。巧儿怀上了,刚一个多月。江安不让我往外说,可跟你们说说也不碍事。他高兴得这两天劈柴都劈得比平时多。
你们回去后,跟老树说一声,让他再带两只鸡,两只兔子出来,得给这孩子补补,如果家里鸡不多,就让他去山里打两只,正好拿来炖汤。”
刘大江一听,放下碗,笑着说:“这可是大喜事!江树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连夜下山来。”
罗氏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去灶房,边走边说:“你们坐着,我去煮饭菜,你们肯定也饿了,今晚也都在这儿吃!”
张福贵没在江家多坐,起身去了隔壁儿子家。
吴莲六月的时候跟出来卖兔子的江树他们一起回山里了,家里还有俩儿子,糟心的很!
张岩跟在他后头,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凑到他爹耳边,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爹,江安媳妇怀上了。罗伯母说的时候,眉梢都飞起来了。”
张福贵脸上也带了笑意,刚要说什么,里屋的门帘动了一下,周青草从里面走出来。
她显然听见了刚才自家男人说的话,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两只手在衣摆上搓来搓去,目光躲闪地看了公公一眼,又低下去,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张福贵是什么人?
他年轻时就在镇上做事,别的不说,看眼色是一定会的。
儿媳妇这副样子,他一看就明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堂屋桌边坐下,语气很平常地开了口:
“青草,你过来坐。爹跟你说两句话。”
周青草慢慢地走过来,在条凳另一头坐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的边角。
张福贵道:“你是不是听岩儿说了江安媳妇的事,心里有点不踏实?”
周青草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张福贵放缓了语气,说:“你这孩子,想多了。江安媳妇怀上了是好事,咱们替他们高兴。
但你们也不差,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好。而且你跟岩儿才成亲多久?日子还长着呢。孩子这个东西,早晚会有的,不急。”
周青草抬起头,眼里有些发红,嘴角却抿着,说:
“爹,我不是……我就是怕你和娘觉得我不争气。”
张福贵摆了摆手:“胡说。你跟岩儿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你娘和我从来没催过你们这个。
你进这个门,就是我们家的人。我不看别的,就看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
周青草听了,鼻子一酸,忙又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爹”。
这时张岩也走过来,在周青草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他听见了爹的话,心里一热,对周青草道:
“我说什么来着?你放心。你是我媳妇,咱俩过咱俩的日子,不跟别人比。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快,有的人慢,那又怎样?最重要的是咱俩把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