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要出什么事,可我、我想不起来了。”
林野愣住了。
他听陈小穗提过一次那个“梦”,知道那不是什么寻常的梦。
那是她心里的一本账,记着什么时候该往哪儿走,什么时候该躲。
现在那本账,丢了。
“我想不起来,”陈小穗的声音越来越低,“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林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声音很轻,却稳当。
“可是——”
“有我在。”
陈小穗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的手慢慢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贴在他胸口,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野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怕什么?”他问。
陈小穗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说话。
林野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
“不管要出什么事,咱们在一块儿。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陈小穗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洞口那边,江荷正跟李秀秀说话,一转头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
“咦?小穗呢?野子呢?”
李秀秀往洞里看了一眼,通道那边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许是进去拿东西了。”她说。
江荷哦了一声,没多想,又转过头去看雪。
陈石头还站在洞口,望着外头那片白,雪越下越密了。
他叹了口气,又念叨了一遍,“瑞雪兆丰年啊!来年定是好年景。”
-
山外也在下雪。
云雾镇的街面上,薄薄铺了一层白。
几个孩子在街口堆雪人,大人们缩在屋里烤火,偶尔有人推开门看一眼,嘟囔一句“冷死了”,又缩回去。
卖饼的老赵头正收摊,把剩下的几块黑面饼子往筐里码。
抬头看了看天,雪不大,但下得密。
“明年该好过了。”他对隔壁卖杂货的刘婆说。
刘婆点点头:“可不,总算......”
话没说完,一阵马蹄声从街那头炸过来。
老赵头手一抖,饼子掉在地上。
刘婆脸色刷地白了,一把拽过门口的孩子,往屋里推。
“快进去!快!”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是一匹两匹,是一队。
街上的人像被惊着的麻雀,四散奔逃。
摊子倒了,筐翻了,黑面饼子在雪地里滚出去老远。
一队骑兵从街那头冲过来,铠甲上落着雪,看不清脸,只看见刀鞘在腰间晃荡。
他们没停,直奔镇衙而去。
躲在门后的老赵头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
“不是土匪,”他小声说,“是官兵……”
刘婆搂着孩子,哆嗦着问:“官兵来干啥?不是打仗结束了吗?”
没人回答她。
官兵确实没在街上停留,可没过多久,镇衙那边就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一队队士兵从衙门口涌出来,分成几路,往各个方向跑去。
他们跑得不快,但很有章法,每队都有人领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