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喝粥,嘴角微微弯着。
林野又说:“其实这次出来,我爹让我把家里的地契带上了。”
“带了?”江树眼睛一亮。
“那更好办了。到时候拿着地契去衙门登记,田就是你们的。然后还能再分一份。”
林野点点头:“我爹说,能赶上分地就分,到时候卖出去也行。”
“卖?”江天愣了一下,“不自己种?”
林野摇摇头:“我们在山里,顾不上。”
江树想了想,说:“卖也行,反正地在那儿,以后想要还能买。不过现在卖可能不值钱,得等两年。”
“那就先留着,”江天拍板。
“我们帮你种着,收成给你攒着。什么时候想卖再说。”
林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江天媳妇开始安排睡觉的地方。
“小穗跟我睡,正好我带小顺和小月睡,不挤。”蔡氏说。
陈小穗点点头。
“林野就跟我还有我哥睡,咱们仨挤挤。”江树说。
林野应了一声。
蔡氏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众人各自散去。
陈小穗跟着蔡氏进了里屋。
屋子不大,一张炕挤了四个人,蔡氏和两个孩子,再加上陈小穗。
两个孩子很快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蔡氏躺在边上,轻声跟陈小穗说话:“你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陈小穗摇摇头:“没什么事。现在红薯叶收了,冬天也不怕了。”
蔡氏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就好。去年比今年苦多了。”
她顿了顿,又说:“林野是个好孩子,你眼光好。”
陈小穗脸微微红了红,没接话。
蔡氏笑了笑,没再问。
外屋,林野和江树躺在炕上,也没睡。
江树问了些山里的事,林野一一答了,说着说着,两人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林野和陈小穗就出了门。
镇上的街确实比前几个月来时热闹多了。
有人在路边摆摊,卖野菜、卖山货、卖各种手工用具,还有卖旧农具的。
零零星星的铺子也开了门。
两人先去了药铺。
铺子还是从前的药铺,但是名字却换了,掌柜的也换了。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弱男人,正低头拨算盘。
“掌柜的,收药材吗?”林野问。
掌柜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陈小穗背着的背篓上。
“收。”他放下算盘,走过来,“什么药材?”
陈小穗把背篓放下,把药材一包一包拿出来,摊在柜台上。
白及、三七、重楼、黄精、石斛……
都是上好的干货,收拾得干干净净。
掌柜的眼睛亮了。
他拈起一片黄精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好东西。你们自己采的?”
陈小穗点点头:“山里采的,晒干了。”
掌柜又看了几样,抬起头:“这些都要卖?”
“都要。”
掌柜沉吟了一会儿,报了个价。
陈小穗心里算了算,比预期的要高些,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