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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头坐在火堆另一边,拨弄着火,忽然开口:“石桥村的?”
周大牛点点头:“是。”
“你们村有个木匠吧?”陈石头随口问。
周大牛愣了一下,抬起头:“你认识?”
“听说过。姓什么来着?”陈石头往火里添了根柴。
“姓赵,”周大牛说。
“赵木匠。在村里待了二十年了,手艺好,周围几个村都找他打家具。”
陈石头点点头,没接话。
周大牛继续说:“他带过几个学徒,有一个好像是外村的,学了三年,天大旱的时候赵木匠让他回去了。去年村里遭灾,赵木匠为了护着家里人,被人打死了。家里人逃进山里,也没躲过去,被狼……”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没再继续。
陈石头听完,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陈石头把几个人叫到一边,把周大牛的话说了。
“那个赵木匠,青竹在他那儿当过学徒,跟周大牛说的对得上。”
林野看着他:“叔的意思是,他没撒谎?”
“应该没有,这些事,不是石桥村的人说不出来。”
江荷在旁边听着,松了口气:“那这人能信?”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也不能全信。不是知根知底的,该留的心眼还得留。那条通道,先别让他知道路径。”
众人点头。
终于,雨停了,太阳出来,山谷里到处湿漉漉的。
周大牛一大早就起来了,站在洞口往外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拿起锄头。
“干啥去?”江荷问他。
“干活,”周大牛说,“种地、巡逻,趁着天好,赶紧把地收拾了。”
江荷看了他一眼,没拦着。
周大牛扛着锄头往菜地走。
那几垄被踩烂的菜已经收拾干净了,江荷她们又补种了一些。
他蹲在地里,一垄一垄地除草,这干得认真。
周小山也想起来帮忙,被陈小穗按住了。
“再躺两天。”她说。
周小山不敢动了。
林野天刚亮就去东边巡逻了,一回来,看见周大牛在地里忙活,站住看了一会儿。
周大牛干活利索,锄头使得顺手,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
“猎户也种地?”林野走过去问。
周大牛直起腰,抹了把汗:“种。光靠打猎哪够吃。”
林野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周大牛什么活都干。
巡逻、砍柴、种地、挑水,只要有活,他就抢着干。
有时候林野去东边巡山,他也跟着去,眼睛四处看,学林野怎么走、怎么看痕迹。
林野发现他的身手一般,就是个普通的猎户,打打野兔、野鸡还行,遇上野猪就够呛,遇上狼更不行。
“你打猎跟谁学的?”林野问。
周大牛挠挠头:“我爹。他就那样,我也就那样。反正凑合能活。”
林野点点头,没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林野带着周大牛去打猎。
走到一片林子里,林野忽然停下,指着地上几串脚印。
“这是野猪,公的,个不小。脚印往那边去了,走的时候慌,可能是闻到什么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