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过……既然老顾发话了,硬着头皮也得试试。这样,我先从祁秉琛的公开行程开始,这个不难查。”
顾承宇连忙点头:“行,越快越好!需要打点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
老鬼叹了口气:“顾少,丑话说在前头,这种调查就算能查到点边角料,也未必能触及核心。”
“而且…如果安茜柚和祁家真有什么大动作,以祁家的能量,想要完全隐匿,我们这点道行,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承宇心里也打鼓,但想到父亲那阴沉的脸和火辣辣的巴掌,只能咬牙:“尽力查!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承宇不知道的是,祁秉琛最近忙得飞起。
别说祁秉琛,祁家上上下下包括老爷子都扑在了工作上,日夜连轴转,差不多三天没合眼了。
在这种高强度和高压力的状态下,顾家那点试探和小心思,在祁家人眼里,就像几只蚊子,根本无暇也无心去理会。
顾晓晓和姜雯静那边果然碰了壁。
她们辗转托了好几位与慕雪琴有交情的夫人,小心翼翼地递出邀请,希望能约个下午茶,联络一下感情。
消息传到慕雪琴助理那里,助理拿着行程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精确到分钟的日程安排,以及夫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直接回绝了。
慕雪琴得知后,只冷冷地撇下一句:“告诉那边,没空。祁家上半年积压的紧急事务太多,抽不开身。”
喝个毛的下午茶!
就算有空,和狗喝下午茶,也不会和顾家人喝!
那母女俩闲得发慌,不代表她也闲得发慌。
慕雪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厚厚一叠待处理的文件上。
这些都是需要她在短时间内做出关键决策的事项,每一件都关系到祁家能否为那些已经在末日特查局里的孩子们,多争取一分保障,多铺平一寸道路。
小瑾和小翊还在等着他们。
作为母亲,她缺席了孩子太多重要的成长时刻。
这一次,她不能再缺席。
她必须用她的方式,在另一个战场上,为他们打造尽可能坚固的后盾。
想到这里,慕雪琴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疲惫和杂念,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件上。
时间,真的不多了。
……
另一边,顾承宇从老鬼那里离开后,心神不宁地开车回家。
老鬼那边效率不低,没两天就传来一些关于祁秉琛的信息。
近一周内,祁秉琛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公开活动和应酬,频繁往返于几个核心办公地点和祁家老宅。
祁氏集团及旗下数个重要子公司,近期有几笔异常庞大的资金调动,去向不明。
此外,祁家似乎通过某些渠道,在国外紧急采购了大量的物资。
这些消息,每一条都印证着祁家有大动作的猜测。
顾承宇将消息汇报给顾建德。
书房里,顾建德听着儿子的叙述,脸色越来越沉。
“采购清单能弄到吗?具体是哪些物资?”
顾承宇摇头:“老鬼说,采购渠道非常隐秘,走的不是常规商业路径,具体清单很难拿到。”
顾建德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敲击。
安茜柚和祁家……他们到底知道了什么?
顾建德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别墅外突然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父子俩脸色同时一变。
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管家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抖成筛子。
“先……先生!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当兵的!全副武装,已经把别墅围起来了!”
“什么?!”
顾建德猛地站起,冲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只见别墅前庭花园和外围车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
身穿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种士兵正快速而有序地散开,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几名原本守在门口的顾家保镖被缴械,双手抱头蹲在墙角,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顾承宇也凑到窗边,看到这一幕,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爸……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犯什么事了?”
顾建德心脏狂跳,强作镇定。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安茜柚那张冰冷的断绝协议书,以及上面七天后强制执行的条款。
难道是……她?!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调动得了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
书房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三名同样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出现在门口。
为首一人肩章样式特殊,他目光扫过顾家父子,面无表情地开口。
“顾建德先生?”
“……是我。”
顾建德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
“你们是哪部门的?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为首的军官根本不吃他这套,从胸前口袋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走到顾建德面前,将文件正面对准他。
“奉命执行公务。”
顾建德一眼就看到了文件最上方加粗的标题。
《关于强制执行安茜柚女士与顾建德先生解除亲子关系事宜的授权与命令》。
下面盖着几个鲜红的印章。
其中一个,赫然带有国徽图案!
“根据安茜柚女士提交的申请及相应证据,以及相关部门的批准,现依据《特殊时期紧急处置条例》相关条款,强制执行亲子关系解除程序,请顾建德先生在此文件上签字确认。”
“特殊时期紧急处置条例?!”
顾建德瞳孔骤缩,他听说过这个条例,那是只在最高级别危机状态下才会启用的终极法律授权!
安茜柚怎么可能有权力动用这个?!
顾建德的声音因惊怒而嘶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安茜柚她……”
“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顾先生。”
军官打断他,将文件和一支笔向前递了递。
“请签字,任何拖延或拒绝,将视为妨碍公务,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话音落下,门口另外两名士兵的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枪械的保险。
顾承宇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躲在父亲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建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在黑洞洞的枪口和绝对武力的压迫下,顾建德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支笔,签下了名字。
为首的军官拿到文件后,仔细看了一眼签名,确认无误。
他面无表情地将文件折叠好,重新放回胸前口袋,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两位士兵立刻会意,动作利落地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了顾建德和顾承宇的手臂。
顾建德又惊又怒:“你们要干什么?!字我已经签了!你们还想怎样?!”
军官根本不予理会,直接下令:“带走。”
两名士兵不由分说,押着顾家父子就往外走。
管家和闻声赶来的姜雯静和顾晓晓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另外几名士兵已经上前,同样的专业手法,分别控制住瘫软的姜雯静和浑身发抖的顾晓晓。
“妈妈……我害怕……”
顾晓晓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打扮的妆容被眼泪糊成一团,昂贵的裙子在挣扎中皱得不成样子。
姜雯静也崩溃了,她挣扎着,头发散乱,再不复往日贵妇的优雅得体。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顾家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找律师!我要曝光你们!”
她的叫喊在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佣人们躲在远处,惊恐地看着主家被一个个带走,无人敢上前,也无人敢出声。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顾家所有的核心人物被尽数带走,只留下空旷的屋子和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