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那些从福特、辛普森、亚当斯家族调来的“精锐”,那些在中东打过仗、杀老乡杀出快感的少爷兵,他们需要发泄。
而且他们既不喝酒又不吸强化剂,意外地非常有原则。
所以他们找别的乐子。
抓几个非裔或老墨国民警卫队,带到营地边缘。
手枪处决,或者用刀。
有时候会录音,录下濒死的喘息和求饶声。
戈登听过一次,从那之后再也没碰过营地的共享音频频道。
他不敢说。
不敢问。
那些少爷兵的直属上级是霍华德·福根和汤姆·辛普森。
两个名字后面跟着的姓氏,随便一个都能让他在这行永远消失。
砰!砰!砰!
这次是三连发不断地来,估计又是什么仪式点杀。
戈登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
声音在营地各处炸开。
“法克,没完了是吧!”
终于他忍不住了。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枪一把格洛克17,枪套扣已经解开。
手指碰到握把的瞬间。
枪声停了。
停得突然。
像有人同时切断了所有扳机。
寂静。
安静得只剩下发电机的轰鸣声,却没有半点人的声响。
戈登的手指停在握把上。
他屏住呼吸。
他慢慢站起来,左手按住桌沿保持平衡。
右手握住枪柄,把格洛克从桌上提起。
动作很轻,金属和塑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帐篷帘突然被掀开。
戈登下意识举枪。
“长官!”
喊声是嘶哑的,带着明显的何塞口音。
冲进来的是个年轻士兵,穿着国民警卫队的作战服,但没戴头盔。
他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左肩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没看见伤口。
“外面”士兵喘着气,“他们”
话音未落。
砰!
高达的身体向前扑倒。
额头撞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滑到地上,侧躺着,眼睛还睁着。
后脑勺位置有个弹孔,边缘整齐,血正从里面涌出来,很快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暗红色。
戈登盯着那滩血。
帐篷帘还在晃动。
一个身影走进来。
穿着深色抓绒衣,工装裤,靴子上沾着泥。
手里拎着一把AKM,枪口还飘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戈登认识这张脸。
他在简报照片上看过无数次,在直播视频里看过特写。
卡尔·约翰逊。
戈登的喉咙发干。
他想说话,但声带像被冻住了。他握枪的手在抖,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却没有力气压下去。
三英里。
中间隔着至少八个连队的防线,坦克阵地,巡逻哨,无人机监控节点。
就算所有人站在那里当靶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
无限的思绪在脑海里不断地涌动,汗水在他的额头上不断地滴落下来。
“嘘,可以和解吗?”
口感舌燥的他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可惜你是个老墨。”
仅仅在一个呼吸间,卡尔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枪背,声音很是可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