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突然响起。
不是急促的蜂鸣,是系统广播的电子音。
“各单位注意。无人机侦察显示,约一百名武装人员正从河港镇南侧出口离开。行进方向东南。重复,约一百名武装人员正在移动。”
广播停了。
何塞把薯片袋子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袋。
他拿起靠在车身上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放回去。
其他人也做了类似的动作。
有人拉了下枪栓,有人只是抬头看了眼镇子的方向。
没有人起身。没有人上车。
普鲁士给手里的AR-15换了个新弹匣。
弹匣卡进枪身,听到“咔”一声轻响。
“我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他说。
何塞已经重新拿起手机,正在看一条关于诺亚AI最新版本更新的科技新闻。
“希望他们真的有实力吧。”
普鲁士又说。
他靠回车轮,抬头。
月亮被云遮住了。
天,黑了啊。
……
波尔波·丁格尔把牙签从左边嘴角移到右边。
牙齿咬住木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块麂皮布,正在擦拭胸前那块四级防弹插板。
插板是德国货,陶瓷复合层,表面有哑光涂层。
边缘用马克笔写着他的姓氏:丁格尔。
营地建在河港镇东侧三公里的一片空地上。
帐篷呈网格状排列,中间是指挥帐和装备堆放区。
发电机在嗡嗡运转,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外围的铁丝网。
波尔波把擦干净的插板举到灯光下看了看。
表面光滑,没有划痕。
他把插板塞回背心的插槽,扣上魔术贴。
“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说,
“还以为只是来撵老兵的。”
他祖父参加过1992年的洛杉矶骚乱。
无聊的时候总是和他绘声绘色地讲述怎么老兵烧烤,怎么做老兵撵酱。
波尔波参军后去了中东。
在摩苏尔打过巷战,在坎大哈巡逻过。
他喜欢那种感觉,那种履带舔舐期货高达的爽感。
但这次不一样。
那些红脖子太准了。
而且他们好像知道子弹会从哪儿来。
“皮特。”
“你说他们不会真是什么圣徒吧?”
他无意识地开口问向一旁的队友。
皮特·沃伦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他来自肯塔基,家里是开农场的。
从小就是福音的熏陶,虽然在打老乡之后就不是了。
“皮特?”
波尔波又喊了一声。
皮特没有回答。
波尔波皱眉抬起头,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脑袋后有个硬东西。
“嘿。”
声音从背后传来。
“丁格尔酱。”
史蒂芬歪了歪头,
“喜欢吗?”
史蒂芬·泰勒站在他身后。
他穿着一件深色抓绒衣,脸上涂着伪装油彩。
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加装消音器的格洛克19。
砰。
声音很闷,像用力关上一扇厚重的门。
波尔波感觉脑后一热,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史蒂芬放下枪。
他环顾四周。
营地里很安静。
探照灯还在规律地转动,光线扫过地面上的高达。
有些倒在帐篷门口,有些趴在机枪位上,有些蜷缩在装甲车旁。
所有高达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击毙命。
头部或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