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对着对讲机大喊道,
“敌袭!是炮!”
第二句话没说完。
炮弹砸在加油站穹顶上。
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混凝土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撞击点炸开,碎石和灰尘哗啦啦落下。
整个建筑都在震颤。
但没有塌。
汤姆被冲击波给震了一下,蜷着身子滚到了一旁的墙角下,耳膜里全是嗡鸣。
然后更多的声音来了。
从远处,从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炮弹落进河港镇。
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汤姆能感觉到地面在震,每一次爆炸都让水泥地轻微跳动。
灰尘从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里洒下来,空气迅速变得浑浊。
他数着。
十七,十八,十九……
炮击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停了。
寂静。
只有灰尘落地的沙沙声,和远处建筑着火的噼啪声。
汤姆松开抱头的双手,咳嗽,吐掉嘴里的灰。
耳朵还在鸣叫,但能听见声音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AR-15,没卡住。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流。
从胸口涌起,顺着脊椎往上爬。
是那股力量。
神使大人来自主的力量。
耳鸣迅速消退,视野变得清晰,肌肉的酸痛感消失。
他站起来,看向周围。
另外六个队员也从掩体后爬出来,灰头土脸,但眼神清醒。
没人重伤。
“是试射。”
汤姆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在校准。”
他走到加油站破碎的窗户边,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
远处,坦克车队已经推进到一英里外。
六辆M1A2,炮管指向河港镇方向。
坦克后面跟着装甲运兵车,车门开着,士兵正在下车,以车体为掩体建立防线。
更远处,火炮阵地再次开火。
这次是齐射。
十二发炮弹划破天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目标不是加油站。
是河港镇内部。
爆炸声连成一片。
汤姆收回视线。
他端起枪,枪托抵肩,透过ACOG瞄准镜锁定最近的一辆装甲车。
驾驶座里坐着一个人。
金发,侧脸,正在对着通讯器说话。
“爱尔兰裔,切,资本的血肉爪牙!”
汤姆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出。
驾驶座侧窗炸开蛛网状裂纹。
车里的人猛地转头。
汤姆第二次扣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
打在几乎同一个点上。
裂纹中心被击穿。
子弹钻进驾驶座,击穿座椅头枕,钻进那人的后颈。
Binggou!
高达get!
血喷在挡风玻璃上。
车辆失去控制,歪向一侧,撞上前车尾部。
汤姆移动枪口。
“赎罪吧!”
他低声说,像在念祷词,
“见证一下主的神力吧。”
砰!砰!砰!
加油站里,另外六支枪同时开火。
七个人,七把AR-15,全部半自动点射。
目标是所有装甲车的驾驶位。
子弹在空中划出几乎平行的轨迹。
第一轮射击,四辆车失控。
第二轮,三辆。
第三轮,剩下的车开始倒车。
但已经有十一辆车停在了路上,驾驶座里的人都不再动弹。
坦克炮塔开始转动。
缓慢,稳定,像巨兽转头。
120毫米滑膛炮的炮管压低,对准加油站方向。
炮口稳定环锁定。
汤姆看到了那个动作。
“法克!”
轰!
炮口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