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
站在办公桌前的拉丁裔男人普鲁士·乔治咽了口唾沫。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左肩有一块深色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先遣队……五百人,”
普鲁士说,
“在预定集结区域修整时遭遇袭击。接触时间……不到十五分钟。对方兵力估计一千左右。”
“全歼?”
“是。”
“武器呢?”
“被运走了。”
戈登盯着他。
五秒钟。
然后他抓起桌角的金属烟灰缸,抡起来砸向墙壁。
哐当!
烟灰缸弹回来,滚到地毯上。
墙纸上留下一个凹痕。
“五百个人!”
戈登说,
“那是五百个全副武装的人!就是五百只羊放在那里让人抓,也不可能十五分钟抓完。你在跟我说英语吗?回答我。”
普鲁士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靴子上沾着泥,还有几片草屑。
不过他撇了撇嘴,毕竟自己也不过是风紧扯呼。
多少个钱啊就这样整。
戈登重新抓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调出更高精度的图像,放大。
热成像切换成可见光模式,分辨率不够,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轮廓。
土路上停着悍马和运兵车。
车门开着。
车旁地面上躺着人,姿势扭曲。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弹坑,没有烧灼。
就像一群人突然同时倒下。
戈登感到脊椎发凉。
“滚滚滚。”
赶走了这个碍眼的老墨之后,戈登问向了一旁的士官。
“卫星图什么时候更新的?”
他问。
“实时,”
士官说,
“延迟不超过两分钟。”
“其他方向的部队呢?”
“按原计划在十英里外待命。收到求援信号时已经……结束了。”
戈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尽可能压制下内心的烦躁。
办公室门被敲响。
副官探头进来,脸色苍白。
“长官,电话。加密线路三。”
顿时,戈登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他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接听键,把听筒凑到耳边。
“喂?先生——”
“你怎么办事的!……”
听筒里爆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咖喱口音,语速极快,每个词都像子弹一样射出来。
戈登握紧听筒,指节发白。
那声音骂了大概二十秒,突然停下。
语气变得平板,公事公办,不过咖喱味依旧,
“这是先生的态度。”
“先生对你的失误非常不满意。如果你不能立刻拿出结果,本周你女儿的医疗报销额度可能会有一些波动。我们建议你加快进度。”
戈登闭上眼睛。
“对不起,”
他说,声音里的谄媚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请转告先生,我们立刻组织总攻。一定会拿出结果。一定。”
“我会转告。”
电话挂断。忙音。
戈登放下听筒,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底特律的天际线在下午的灰霾里显得模糊。
远处有警笛声,很微弱,像蚊子叫。
他转身,按下内部通讯按钮。
“全体作战单位指挥官,”
他说,
“五分钟内到简报室集合。”
顿了顿。
“把坦克和直升机编队的数据也带来。”
随后直接把平板摔地上,然后一脚踩爆。
“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