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
“原来,你们是直接将别人开除人籍啊。”
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
卢西恩看明白了。
这群人。
亚当斯、洛克菲勒、杜邦……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圈外人视为同类。
奴隶不是人,仆从不是人,中产不是人,甚至连那些新钱也不是人。
只有彼此是。
所以他们遵守一套只有彼此才遵守的规则:
近乎清教徒的节制生活,长达百年的家族信托,交叉持股的隐形网络,还有一套扭曲的、基于“我们高于众生”的道德观。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个圈子里,任何一点小小的背德。
这些在圈外人看来不过是相对小事的事情就会变成非常重大的把柄。
也算是斩杀线的一种外溢表现。
“那还说什么。”
卢西恩放下酒杯,红瞳里重新燃起熟悉的癫狂,
“你们不是不在乎吗?”
他抬起手。
食指指向桌子尽头那个洛克菲勒家的少女。
“幸好,主在注视着我。”
卢西恩微笑,
“我让你们也试试看这人间极乐的滋味。”
【破阈鬼】发动。
不是撬动,是暴力重置。
他将对方的感官阈值,从那个压抑的、苦修的低点,直接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水平,那个经历了二十年化学极乐、精神和肉体的阈限已经高到难以想象的水平。
但过程被压缩。
一瞬间。
少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背部撞翻椅子,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色斑块。
眼球上翻,嘴角溢出白沫,喉咙里发出断续的、迷人的声音:
“哦……齁……齁齁……”
那不是痛苦。
是感官过载。
二十多年的感官刺激,被压缩进三秒钟灌进她的灵魂当中。
多巴胺、内啡肽、肾上腺素……
所有愉悦回路在同一刻炸开。
她还在抖。
卢西恩看都没看她,手指移动。
“你也来。”
指向杜邦次女。
“你。”
指向亚当斯家的长子。
“你。”
指向角落里试图偷偷逃离的爱德华·特靠谱。
“你你你——”
手指连指。
齁声此起彼伏。
惊叫声、抽气声、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无法抑制的“齁齁”声,在别墅中不断响起,交织成一片怪诞的合唱。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将他人视为材料或玩物的人上人,此刻一个个瘫倒在地,
直接烧穿了他们赖以维持体面和人性的低阈值防线。
卢西恩站在中央,蓝瞳瞪大地看着这一切。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快乐啊!”
他在笑,只不过泪水在他的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