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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气爽的钱立仁走出厕所,脚步沉稳。
过道很长,铺着灰蓝色的地毯,吸音材料把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鸣都压得很低。
过道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里面是开放式办公区。
隔着玻璃,能看到一个印度裔工程师正靠在饮水机旁,端着纸杯,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滑动。
钱立仁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印度人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瞬间堆起那种职业性的、带着点讨好又藏着轻蔑的笑。
但钱立仁没看他,直接走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工位。
隔间很大,三面是半高的隔板,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键盘边散落着几支笔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他坐下,右手握住鼠标。
左手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权限指令。
屏幕亮起,验证通过。
一个终端窗口弹出,黑色的背景上,绿色的代码流开始滚动。
那是诺亚AI的核心代码库,当前迭代分支的实时日志。
钱立仁盯着屏幕。
眼睛快速扫过那些不断新增的行。
迭代速度比刚才在厕所里感知到的还要快一些,系统正在尝试对几个底层逻辑模块进行重组。
他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右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不是修改,是直接重写。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短促密集的响声,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光标在屏幕上快速跳跃,大段大段的旧代码被删除,新的结构被敲进去。
“果然很蠢。”
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几乎只是嘴唇动了动。
他埋头修改,脖子微微前倾,肩膀绷着。
屏幕上,代码流的变化速度开始加快。
办公室另一头,印度裔工程师还站在饮水机旁。
他眉头皱了一下,眼睛盯着钱立仁的工位方向。
隔板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钱立仁的头顶和后颈。
但键盘敲击的声音,隔了十几米还能隐约听到。
那节奏很急,很密,和平时那种谨慎的、时常停顿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黄皮猴子又能了?”
印度人斯塔用印↑度↓语嘟囔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是上了什么新型号的猛药吗?怎么不吃死你啊!”
他撇撇嘴,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
冰冷的水带着点过滤器的塑料味进肚,没有圣河好喝。
不仅他一个人是这样想的。
正坐在工位上假装努力地修改着备注摸鱼的,同样是ABC的邓箩筐,听到键盘声,也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旁边的ABC周思清,正在写一封永远也写不完的周报,也停下了打字的手。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毕竟每一次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钱立仁会去一趟厕所,待上十来分钟,然后回来,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疯狂地修改算法。
最近这频率越来越高。
上周还是隔一天一次,这周已经连着三天了。
“又开始了。”
邓箩筐低声对周思清说,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义地滑动。
“嗯。”
周思清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这次的时间是不是有些长。”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办公室里有七个人。三个ABC华裔,一个非裔,一个印度工程师,还有一个白人女。
非裔同事坐在角落,戴着头戴式耳机,看起来在专注地测试着什么。
但键盘声响起时,他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敲击。
印度工程师被几个华裔私下认为是水货。
代码写得啰嗦而且还拉胯,bug又多,但很会说话,跟老板走得近,所以没人当面说什么。
白人女是NGO过来的,挂着“社会影响顾问”的头衔,实际工作就是每周写一份报告,分析AI的伦理风险。
报告写得头头是道,但没什么用。
据传因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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