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这个好,记笔记滑,不洇墨。”
刘向阳把布料都推到薛冰冰跟前:“你看看,怎么分,你做主。”深蓝卡其布适合做裤子外套,浅灰的确良能做衬衫,碎花棉布自然是姑娘们的衣衫。
薛冰冰摸了摸布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没说,只是点头:“先收着,等有空了再说。”
“白糖、红糖放厨房,香皂肥皂牙膏这些,”刘向阳指了指,“冰冰你也收着,按月给大家发。饼干糖果零嘴,谁馋了就拿点,别影响吃饭。”
他说得平常,像是分配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但屋里每个人都清楚,这些东西,每一样在村里都是顶好的,要票要钱,寻常人家一年也未必能置办齐一两样。
“对了,”刘向阳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给乐瑶,“给你姐的。”
乐瑶接过,打开,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银色发卡,简简单单的波浪纹。她惊喜地“呀”了一声,拿出一枚别在自己头上试了试,又把另一枚递给走过来的乐琪:“姐,你看!”
乐琪接过去,没立刻戴,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抬眼看向刘向阳。
她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把发卡仔细收进了口袋。
东西归置得差不多,薛冰冰拉着罗兰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买回来的五花肉切了一块,和白菜粉条炖了一锅,又用新面粉烙了饼,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炖菜热气腾腾,饼子喧软,就着清脆的腌萝卜条,一屋子都是满足的咀嚼声。
“春耕明天正式下地,”刘向阳吃着饼,说道,“仓库那边,琪琪瑶瑶,种子农具的出库要更仔细,账目日清。”
乐琪“嗯”了一声,乐瑶点头:“放心吧,向阳哥。”
“计分员都跟紧自己的队,标准我都发给你们了,按规矩来,有什么问题及时找队长。”他看向罗兰她们四个。
罗兰点头,左青青拍胸脯:“没问题!”何小琴和姜晓雯也小声应了。
“冰冰,学校那边春耕期间课时调整,你安排好,晚上学习别落下了。”
“知道。”薛冰冰给他碗里添了点菜。
吃完饭,收拾妥当,电灯被拉到堂屋中央的桌子上,薛冰冰把新买的钢笔和笔记本发下去,每人一支笔,两个本子。
“老规矩,先自己看,做习题,有不懂的圈出来,一会儿讨论。”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电灯的光晕笼着几个埋头学习的年轻身影,窗外是渐沉的夜色和偶尔的犬吠。
乐琪坐得最直,眉头微蹙,显然遇到了难题,乐瑶咬着笔头,偷偷瞄姐姐的本子。
罗兰写得飞快,几乎要把纸戳破,左青青有点坐不住,晃着腿。何小琴和姜晓雯头挨着头,极小声音地讨论着什么。
薛冰冰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凳子上,就着灯光,手里拿着块深蓝色的卡其布,用画粉轻轻划着线,是在给他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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