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开始表演。
第一节目是变色蜥蜴舞蹈,几只小蜥蜴随着魔杖指挥变换颜色,从翠绿到金黄再到银白,在桌面上排列出万圣节南瓜的图案。
学生们发出惊叹声。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安静地看着表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血人巴罗正从拉文克劳餐桌旁缓缓飘过,幽灵的长袍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雷古勒斯想起了《灵魂魔法简史》中的内容,幽灵是执念的残留,是灵魂的残存形态。
而像血人巴罗这样存在近千年的幽灵,其执念之深难以想象。
他和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一样,都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灵,生前都是强大的巫师,死后带着无数秘密。
表演进入高潮,马戏团巫师变出了一群发光的魔法蝴蝶,蝴蝶在空中组成万圣节快乐的字样,然后化作金色粉末缓缓落下。
趁着表演热闹,雷古勒斯起身离开座位。
雷古勒斯在角落找到血人巴罗时,他正望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巴罗的目光穿过热闹的人群,定格在格雷女士飘忽的身影上,眼神复杂难辨。
“巴罗先生。”雷古勒斯在适当的距离停下。
幽灵缓缓转头。
“布莱克家的孩子。”巴罗的声音干涩而空洞。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巴罗竟然知道他,或者说,认得他的血脉?
不过不管怎样,认识就好,正好他有许多疑问要向资深幽灵请教。
“我在家族的藏书中读到一些记载,想向你请教。”雷古勒斯选择直接切入主题,不等拒绝,继续开口。
“关于幽灵的本质,书中说,幽灵是巫师留在世间的执念,是记忆与情感的凝聚。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巫师会成为幽灵,有些不会?这似乎不是选择的结果。”
巴罗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又像是痛苦的表情。
“选择?”他语气里带着难以形容的讥讽:“你以为成为幽灵是选择?不,孩子,这不是选择,是失败。”
“失败?”雷古勒斯见巴罗愿意交流,他趁热打铁,继续问道。
“无法放下,”巴罗的目光又飘向格雷女士:“无法完成,无法接受,或者...无法面对某些真相。
于是我们留在这里,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雷古勒斯想起《灵魂魔法简史》中关于灵魂完整性的论述。
一个完整的健康灵魂应该能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无论下一个阶段是什么,那没有活人知道。
而滞留的幽灵,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灵魂的失败形态。
“那么幽灵和活人的灵魂,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雷古勒斯追问:“除了没有肉体之外?”
血人巴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雷古勒斯,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许波动。
“你很直接,不像其他小巫师...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无视我。”巴罗语调缓慢,像枯叶摩擦。
“活人的灵魂是完整且流动的,它会变化,幽灵的灵魂却凝固了,像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形态,永远无法再改变。”
雷古勒斯听出了关键:“所以幽灵的力量源自凝固的灵魂状态本身?这种凝固被赋予了某种特质?”
巴罗沉默了很久。
“是的,凝固意味着稳定,意味着不易被摧毁。
活人的灵魂会受伤,会破碎,会被撕裂。
而幽灵的灵魂已经碎过一次了,碎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彻底消散,又失去改变的可能。
所以很难再被伤害。”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心中产生震动。
灵魂被撕裂,这正是魂器制作的过程。
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封存在不同容器中,那是否意味着,某种程度上,魂器制造者和幽灵有相似之处?
都是灵魂的非自然状态?
雷古勒斯谨慎地说出部分实话:“我读过一些书籍,关于灵魂,关于如何撕裂它,并且封存它。”
然后问道:“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已经受伤,他该如何保护剩下的部分不再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