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冲姜宝珍笑了笑,解下身上的衣裳,走向前就要把那衣裳披到姜宝珍身上,一边抖衣裳一边关切的说:“宝珍,夜里冷,咋不披件衣裳就出来了。”
“你瞅瞅你这衣裳上的灰。陈二狗,你去灶房偷吃了?”
姜宝珍拍掉陈怀远的衣裳,脏东西,她一点不想沾。
姜宝珍摇头,不明白上一世的她怎么就吃陈怀远这一套虚情假意的关心。
“我懒得管你们。”
姜宝珍心情大好,不欲和陈怀远继续说下去,转身朝茅厕跑去,她怕脸上的笑露馅。
陈怀远盯着姜宝珍的背影,寻思有没有可能是姜宝珍?随即又打消了这一想法,他不信姜宝珍能在他跟前伪装的没有丝毫破绽。
林映雪起了个大早,看到姜宝珍在灶房忙活。
林映雪朝灶房走去。
姜宝珍看到闺女站在灶房门口,满脸堆笑的招手:“雪儿,快来。”
一边说,一边揭开锅盖,两只手攥着笼布将篦子上的一碗鸡蛋羹端了出来,麻利的滴上香油,招呼林映雪坐下吃。
正坐着烧火的吴七巧,暗自翻了个白眼。
自打姜宝珍把家交给了吴七巧,姜宝珍就不管灶房里的事,家里吃什么喝什么,全凭吴七巧做主。
姜宝珍进灶房唯一的目的,就是给林映雪和自个开小灶。
现在家家户户物资都紧俏,吃个鸡蛋都要再三思量,可自家婆婆每天就给不要钱一样,会给自己和林映雪蒸两大碗鸡蛋,还时不时会割肉单独炖了给林映雪吃。
婆婆不给他们吃倒也罢了,就连她石头铁头都捞不到。
林映雪搬来小板凳,坐在案板前,拿起勺子挖了鸡蛋朝嘴里送。
鸡蛋蒸的嫩滑香甜,好吃到吞舌头。
一开始林映雪吃小灶时还不习惯,吃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哪怕吴七巧的白眼翻上天,也不耽误她吃的香
反正她得养好她这副身子。
陈天昊闻到鸡蛋羹的香味,朝灶房探头。
林映雪眼皮都没抬,陈天昊咬牙。
饭后,依旧是全家齐上阵忙春耕。
“你爹呢,又躲懒。”
不见陈怀远出来,姜宝珍冷着脸问陈天昊。
陈天昊表示不清楚,他恨死了陈怀远,白给他希望。
陈怀远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没有合眼,惊怒交加下烧的起不来。
姜宝珍喊:“陈二狗,你挺尸呢?赶紧起来干活。”
屋里没有声响,陈春生进去又出来,说爹额头滚烫。
“什么发烧?我看他就是偷懒。多大的人了,还用这么下作的法子躲春耕,陈二狗,你可真不要脸。”
姜宝珍发挥泼妇本色,隔着窗子将陈怀远骂了一顿。
骂完也不给请医问药,带着大家下地去了。
林映雪悄声和姜宝珍讨论,陈怀远藏在猪圈里的银子丢了,他这是心病。
母女俩相视一笑。
“娘,我肚子疼,我回家一趟。”
陈田生扔下锄头,捂着肚子,不等姜宝珍答应,从田间飞奔回家。
姜宝珍骂了一声孽障。
“爹。”
陈怀远躺在床上烧的正呻吟。
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